○闵光军 小时,乾州姚家园和田家园连成一片洞庭红。为什么要叫洞庭红?我也不太明白,或许是运输原因吧?从前没有汽车火车,柑子外销全靠木船起于万溶江,出于洞庭。是否属实?那是学者的事。 不过,不论洞庭红也好,桔子也好,其实就是我们讲的柑子,就像我们喊娘,可人家偏要叫妈妈。 再讲,那时的园主商业意识淡薄,倒讲个“江边桃,路边果,吃得剩,才到我”的宽容,让我们这些顽童成了桔园的不速之客,要从青望到红,从酸尝到甜。 后来大了,不再光临桔园,但那种味道是永远不会忘记的,以至于在学刘基的《卖柑子者言》这篇课文时好久都没转过弯,心想:明明是红嫩甜美的,垂涎欲滴的柑子瓣,怎么会败絮其中呢? 另外,在学《晏子使楚》这篇课文时还红了脸,那“桔生淮南为桔,桔生淮北则为枳”的话好象不只是讲齐人,也讲了自己。 这还没完,我进知青场时又是马颈坳柑桔园艺场。这好像是个美差,就像孙大圣守蟠桃园。其实不然,当时本地柑子树都已老化,大多都是百岁老人,挂果个小不说,还麻古麻怪,所以,相关部门决定改良换代,引进新品种。而我们场就是众多示范点之一,主要负责本公社这一片。所谓前人栽树,后人才能乘凉,此园非彼园,我们除了被枳壳刺扎手以外,能看到的就只是用于嫁接的无核密桔、甜橙、沙田柚等树芽,至于柑桔,那是三年后的事去了。 就是树芽也不是新鲜的,而是花钱从温州剪来的。这事由县民贸局负责,他们将这些一尺多长的接蕙一捆捆用湿毛巾包好,外面还套上薄膜,要到嫁接时才解开,真当宝贝一样。 说到这芽子,民贸局和农业局还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学术争论,因为这些接蕙在成苗后出现了溃疡病,这是一种柑桔传染病,就像人的皮肤癌。那么,农业局作为检疫部门,当然要责令烧毁。可这一烧毁损失就大了,全县各个示范场不知有多少亩柑桔苗,这全得民贸局赔偿不说,浪费的时间也没法追回,所以,民贸局主张治。 一烧,一治,双方都特认真,各派专家下场论证自己的主张,完成自己的使命。最后,因为各场也舍不得烧,农业局只好作出让步,同意边治边看,若疫情得不到控制,还得烧,不能因为一时的经济利益让外地疫情在本地生根。 为了找到治的路子,民贸局给我们场派了个杜技术员蹲点。我们叫他老杜,四十上下,很高,很和善,很能吃苦,白天,他将毛巾浸透凉水包住头与我们一起顶着烈日,一片一片树叶检查病情,晚上还要查阅大量资料。 后来,他终于在四川某学院的校刊上发现治愈柑桔溃疡病的最新科研成果,就不惜重金,立刻引进。 可这种药在杀伤柑桔溃疡病的同时对人的杀伤也很大,多数知青对这药都过敏,一粘就皮肤溃烂,一来而去,最后,只有老杜和我们班长对这药不太过敏,因此,老杜主动提出与我们班长轮流打药,让其他人当帮手,而且,他这一干,就直干到结果,那就是柑桔溃疡不再是不治之症。 现在果农一年有上万斤柑桔上市,但他们并不知道老杜其人。而我可以讲,没有老杜等人的努力,虽不能讲全县柑桔成不了规模,但至少要推后几年。 再讲,柑桔满山遍野,并不等于万事大吉了,这只不过是产,只有那销也都顺畅了,才算谷子进了仓。而碰柑节就是在做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我也来加油灌水,发贴,也是一种缘份嘛,毕竟我也参与过产嘛,除了怀念过去,也该为销摇旗呐喊,多个人多个工,放屁也添风嘛。 何况,我对节日名称还有绝对超前的见解,不吐怎么能快呢?想当初,我们的队伍才开张,搞的是无核密桔,可现在大多数都是椪柑,可谁又能说椪柑就再不会被其他品种取代呢?还有洞庭红之类,皮子就是陈皮,一旦全部挖掉,那不就少了一味中药?那么,谁又能说它就不会东山再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