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海    李 杰

　　6月8日，一场持续近10个小时的强降雨，导致泸溪县潭溪镇盘古岩村的雀儿溪遭遇山洪，突如其来的山洪冲垮了11栋房屋。是晚，村计生专干覃卷花为了乡亲们的安全，她吹着口哨，打着手电，挨家挨户通知村民赶快转移。群众安全转移了，她家的财产却被洪水冲得一无所有。乡亲们说：“要不是卷花摸黑通知我们转移，后果不堪想象，她就像黑夜里的一盏灯！”6月9日，国务院副总理回良玉在泸溪视察灾情时，得知这一情况时，紧紧握住覃卷花的手，连声称赞覃卷花做得好。

　　（一）

　　6月7日，是潭溪镇计生办召开例会的日子，与以往不同是的，村里支书、主任、秘书也都来了。会上，镇党委书记杨富红特别强调了今明两天有大到爆雨，要求大家立即回村及早做好防汛抗洪的准备。根据村支书安排，覃卷花开完会，来不及吃饭，便赶紧往该村雀儿溪村民小组赶。

　　十来华里山路，不到一个小时覃卷花便看到村子。沿着那蜿蜒曲折的简易公路向村子望去，覃卷花突然觉得不对劲。以前，村子是住在雀儿溪大寨上的，自从长吉高速修建以来，自己家及寨子上还有10户人家就被搬迁到山下一条长溶沟，沟里有条长年干枯的小溪，她和另外10户人家的房子就是傍溪修建的。“难道这条小溪也会涨大洪水？”覃卷花虽不信这条干涸的小溪会涨洪水，但丝毫不敢懈怠。

　　（二）

　　6月7日晚上8时许，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劳累了一天的村民也都进入了梦乡。覃卷花做完计生台账，已是晚上10点多钟了。听着外面一阵紧过一阵、越来越大的雨声，想起自家及搬迁过来的10户人家所住地形，心里很不踏实。凌晨2点，她披衣下床，打开了房门，屋外的情形一下子把她惊呆了，倾盆大雨造成的积水，已经将房屋基脚淹没，溪水也是越来愈大、越来越急。于是，她立刻叫醒了熟睡中的丈夫，焦急地说：“我觉得今夜这雨下得太大，溪水涨得太猛，好像要出事，村里的房屋都建在溪边，你赶快叫醒爹和儿子、媳妇快往山上跑，我去通知村里群众。”话音未落，覃卷花就打起雨伞带着手电筒出门了。

　　由于雨声太大，住在溪对岸的人家就很难听见人喊的声音。覃卷花突然想起政府发的口哨没带，于是又赶紧返回家拿口哨。当她回到家里时，家人正为转不转移争论不休，覃卷花90多岁的公公硬是不相信洪水无论如何进不了家，儿子心痛有身孕的媳妇被雨淋坏身子，怀孕6个多月的媳妇心痛家电，还有个10多岁的聋哑儿子。正当一家人争得不可开交时，覃卷花突然感觉到脚下一凉，低头一看，水已进堂屋了，没多久，水就已涨到半尺深。覃卷花急了，对着公公说：“我起来时水还没平屋基脚，而这时已进屋里了，水涨得太快了。”又转身对媳妇讲：“只要保住人，什么都会有的，快走吧，妈不能照顾你，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说完将雨伞塞给儿媳，自己一头扎进了暴雨中。

　　（三）

　　雨下得更大了，四周山上流下的雨水汇集到了小溪，小溪水位迅速上涨，山洪声震撼着整个村庄，冲洗着溪坝、路基，片刻之间，从村里的道路已被水淹至膝盖深，险情一触即发。

　　吹着口哨，打着手电，一家家拍门，一户户喊醒乡亲，一次又一次的反复通知，覃卷花在村子里连续跑了三个来回。村民们要么是认为涨不上来，要么是舍不得家里的财产，覃卷花硬是家家户户做工作，连拉带扯，将村民拉出房屋。村民龙明连将妻儿送到安全地带后，又准备跑回家抢电视机，覃卷花拼死拦住了他，正在他们拉扯间，“轰”的一声，龙明连的房子被大水冲垮，刹那间房子无踪无影，龙明连当即被惊得目瞪口呆。

　　雨声风声里不断传来哭泣声、呼救声、山体的垮塌声，从没见过这阵势的乡亲们，顿时感到了极度的恐慌和无助。覃卷花一边安慰村民，一边组织乡亲向山上转移。突然，覃卷花想起了住在溪对岸50多岁的村民向民花，向民花儿子、媳妇在外打工，丈夫昨天去了怀化，只身一人在家，不知是否已安全离开。于是，她问身边的村民，村民都不知道，覃卷花急了，又跑到溪边，一边吹口哨，一边喊着向民花，而此时的口哨声和山洪的咆哮相比显得是那么的渺小。为了让对岸的向民花看得更亮更清楚些，覃卷花使劲地舞起了手中电筒，趟着齐膝盖深的水向前走……突然一个趔趄，覃卷花跌进了一个深坑，水一下子齐腰深了，要不是站在旁边的村民符和明眼明手快，覃卷花险些被洪水冲走。6月9日，向民花向笔者讲述了当时的情形。当时，水漫进房子时，向民花不敢往外走，当房门被水冲开时，她爬到八仙桌上，正当她感到孤立无助的时候，看到了对岸手电的亮光，知道大家没有忘记她，这才从后窗爬出跑到了山上。

　　（四）

　　6月9日清晨，天亮了，雨停了，水也退了，带着一身泥水、疲倦不堪的覃卷花回到了家里，此时家已是一片狼藉，除了一片污泥，冰箱、洗衣机、电视机、2000多斤粮食，2头猪和30多只准备给媳妇坐月子的鸡和2800元现金……已被洪水冲得一干二净。她拨通了支书的电话，只喊了句“支书……”就再也讲不出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惨状。作为一名普遍女性，一夜奔忙，一夜揪心，一夜的……此刻她已是疲惫十分。

　　山洪来临时，作为儿媳，她不能照顾90多岁的公公。作为母亲，也没能守护已有身孕的儿媳和10多岁的聋哑儿子。但作为一名基层计生专干、一名基层村干部，她却救出了11户125名群众。在突如其来地灾难中，覃卷花，有如黑夜里的一盏明灯，引领着村民抗灾自救，坚定了群众奋力抗战洪魔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