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版:兄弟河 上一版3  4下一版  
2012年1月20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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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欲望

  ●包洁琼

  我的家在一个不被众多人所知的小镇北端,窄窄的马路边,一间低低的平房。是一个由一条长长的曲曲的乡级公路串联起的小乡镇。站在路的这头,我便会望见那一头的天。有时候我都会产生一种错觉,路的尽头是和天相接的,在强烈阳光照耀下,分不清天地,只看见影子被拉长的人们的身影。 

  我不是在这里出生的孩子,弟弟才是。在这不断旧旧翻新的十几年的岁月里,同龄的小朋友都变成了大人,更早的也许已为人父母。我和弟弟也长大了,越长大越远离家乡,这话一点也不假,但越长大越远离父母,却是我感到最无赖的事。

  有句话讲得好,男孩要穷养,以后才知道努力挣钱养家;女孩要富养,走上社会之后才不会被骗。我家从表面上看来,似乎是这样。从小学到高中,我一直拣着最好的学校读,高价也好,关系也好,爸爸总是不耐其烦的为我做到最好。弟弟却截然相反,能去哪里读就没得挑,他也从没怨言。其实我们的父母并不是因为这句话而这样做的,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他们手掌里面紧握的金丝线,一个不小心就害怕失去,并不是因为生命太脆弱,只是他们太在乎。

  谁人不疼儿女?何况是一对对生活不抱有幻想,只想平平凡凡过一生的夫妇。妈妈从来不奢望有天发个大财什么的,爸爸也只是安安心心地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写着每一篇文章。我们从来就不缺少什么。等到我们都长大,能够继续繁衍着家庭的兴旺,他们平静的过没有什么不好。对于我们则不然,他们寄希望于我们,指望着我们能够出人头地,在家族的事迹里能添上光辉的一笔,即使他们并不是特别在意家族的荣耀,但这毕竟是根。细数过往,十几年的光阴他们一直在默默地为我们做事,我们却曾经不知为何要有父母的束缚。说来好笑,小学生时代看到的描写父爱母爱的文章,总是缺少不了“父亲粗糙的双手”“母亲熬夜为我织毛衣”的话语,所以每次我都会偷偷地翻开爸爸的手掌,看看粗不粗糙;半夜不睡觉看看妈妈是不是在给我打毛衣。结果我很失望,然后我就觉得他们不爱我和弟弟。但是不能否认的是,我们也有妈妈亲手织的漂亮毛衣,爸爸给我们做的可爱的风筝,拿给别人看都特别自豪。

  岁月是无情的小偷。我们年幼时他们还是黑发,如今我们快到他们当年那个年龄时,他们丝丝白发已添上。我们都是他们加在一起的长相,时间的墙也会慢慢地从他们的手掌到我们的肩膀。大学在外,我们都成长了,我们不懂得表达感情,也许本来我们的家的感情就是那种淡淡的,我们只是在不断演着家庭故事,用血脉的感情在演。寒假临近,现在我只想迫不及待地回家,离家的时间虽然很短,但思念很长。淡淡的感觉,有浓浓的思念。早点回家,早点回家,我不停地告诉自己。我要回去让我妈我爸看看,她的女儿长大了,他的儿子也不再是从前那个惹是生非的小男孩儿了,我们很好,我们都很好。爸爸、妈妈,你们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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