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是少数民族地区,作者大多都带有少数民族的身份,湘西的文学也可以直接叫做民族文学。过去这样叫,今天同样可以这样叫。但过去和今天有着本质的不同。为什么这样讲呢?过去的湘西文学创作,我想更多的是从民间文学转化而来,更多的不过是带上或标示了民族文化的表面、表现符号,而明显缺乏对民族文化真正意义上的解读和把握。比如对山歌之类的引用,对民俗的简单叙写。可以说这既是文学创作观念的落后,也可以说这是一种集体无意识。现在则不同。我们不少作者在创作上,在对民族文化较深层面的解读和把握上进行了自觉的、有意识的追求。我的理解,是对民族文化中普世人性的东西、对民族精神的内核、对民族个性进行着有意识的探索。我说几个例子。黄青松写了一部长篇小说《名堂经》,写的是一个叫梅花的土家山寨的日常琐事,写的是对一些民俗包括日常用语的解读,那么这种解读背后呢,包含了土家人的生命态度,包含了土家人对人、对生命、对这个世界的看法。作者完全是以一种现代的观念对这些东西进行审视、解读。龙宁英写《山水的距离》,最近又有一部散文集《古歌》,的确,苗族的许多习俗、传说都是她创作的题材,但仅仅是题材。重要的是看待这些传说,这些故事。这里面既有历史的眼光,也有现代的眼光,更有民族自身的眼光。总之,它不再停留在表面上。而是深入在苗族这个民族文化的里面。我是这样理解的。又比如谢彦秋关于酉水的长篇散文。这是土家人的母亲河。她为什么要专题探寻一下这条河?我想她是想探寻土家人,是想试图真正搞懂土家族这个民族。这就是有意识。这就是自觉。 湘西文学创作与先进地区比差距很大,目前只是表现出了一个较好的势头,优秀的作品不多。但湘西文学事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空间,我们应该好好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