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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月5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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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30个留守儿童
———青年作家王忠华与一群留守儿童的故事

  本报记者  陈亚丽  通讯员  杨志富  周玉梅 

  “你大声点,再大声点,你的声音好好听,老师还想再听一次!”来自大山深处的思敏,来到龙山县华文留守儿童学校前,从没走出过大山,腼腆、胆小,甚至有点自闭,经常会找一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害得大家楼上楼下四处好找。好容易哄到她开口说一句话,声音却又小得比蚊子的叫声还细。为了消除她的自卑与胆怯,让她能像其他孩子一样健康、快乐、活泼、自信地生活,王忠华夫妇从鼓励她大声说话开始,锻炼她的胆量,让她尽快融入新的集体。如今的小思敏已经不再悄悄躲藏自己,而且特别喜欢画画,她画的太阳照耀着村庄,画的蜻蜓、蝴蝶和小鸟,都在自由飞翔;画的房子挂着漂亮的窗帘、透出温暖的灯光,她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来自马蹄寨的小华,个头高大,是个体育尖子生,但是性格非常叛逆,凡是老师和家长要求他做的,他都带有很重的抵触情绪,还动不动就从学校逃跑。王忠华追啊追,总是追不上他,为此,他很得意。有一次,王忠华问他:“你要怎样才肯听话?”他挑战说:“咱们赛跑,如果你赢了,我就听你的话!”王忠华非常清楚:自己肯定跑不过他,但他还是一口应承了。话音刚落,小华便像射箭一样飞了出去,身材高大却有些笨拙的王忠华奋力追赶,却怎么也追不上。但他还是拼命地追,就在接近小华的一瞬间,突然“啪”的一声,因身体过于前倾,失去平衡,王忠华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顺着膝盖汩汩流出。小华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守在王华忠身边,看着王忠华的妻子李琳为他上药。直到一切都忙完了,小华才突然情不自禁扑到王忠华的怀里,叫了一声“爸爸!”并深情地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爸爸,我什么都听你的!”至今,王忠华的膝盖上还留着一个大大的伤疤,但心里却很甜。

  来自召市乡下的鹏鹏是个电脑迷,一有钱就会进网吧,没有钱,也会想方设法去。有时候,他竟然一个星期不吃中餐,悄悄把钱省下来去上网。王忠华36岁生日那天,半夜查房时发现:先前明明已经睡下的鹏鹏,这会儿又不见了。王忠华马上骑上摩托车,全城去找。整整一个通宵,每一个网吧都搜遍了,始终不见鹏鹏的踪影。这一次,王忠华真急了,万般无奈之下,有史以来第一次给家长打了求救电话。正在外地打工的家长,千里迢迢赶到时,鹏鹏也回来了,他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笑嘻嘻地说:“王老师,我知道你在找我,看到你走进网吧的时候,我就躲起来了。”看着这么顽皮的孩子,王忠华没有气恼更没有憎恶,反而一次又一次安慰家长:“没有关系,他的本质还是非常好的,各方面表现都不错,每次上学过马路的时候,他都像老鹰护小鸡一样张开双臂,护卫着比自己年龄小的同学。就是贪玩了一点,有点迷恋电脑游戏,老师相信他一定能改过来!”家长再次踏上打工路时,对王忠华夫妇充满了由衷的信任与感激。

  如果你以为办一所留守儿童托管学校,仅仅就是每天负责接送一下孩子,给他们提供食宿,帮他们洗洗衣服,搞搞个人卫生就可以了,那就大错特错了。“托管”二字包含了像家长一样照顾孩子生活的全部内容,“学校”二字,则包含了辅导孩子们学习、进行思想文化教育的丰富内涵。

  来自茅坪乡的小东东,从小父母离异,跟着父亲东奔西跑, 6岁时才又回到母亲的身边,被母亲送到王忠华这里时,连幼儿园也不曾上过。王忠华夫妇对他单独辅导,从拼音字母和数数开始教起,现在每次考试成绩都在90分以上,是班上的优等生。性格也比同龄的孩子更加坚强。一次,王忠华查铺时发现小东东的被子在轻轻颤抖,拉开被角一看,小东东捧着妈妈的照片,正在偷偷地哭泣。王忠华问他:“怎么啦?为什么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说:“我想妈妈!”王忠华的眼睛也湿润了:“傻孩子,想哭就大声地哭出来,那样你会好受些!”可孩子却懂事地说:“不,我是男子汉,我不应该哭!”

  来自洗车河镇的小文,来时已经10岁了,在乡下读过三年级,可是,却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初来的第一天,老师要他写3个字:“下课了”,他把“下”字的一点打在了左边,“课”字没有“言”旁,“了”字又多了一横。城里的学校,没有人肯收他,“如果硬要进来,也行,必须从一年级读起”老师们如是说。可是,他已经10岁了,再从一年级读起,得耽误多少时间!他本人不愿意,家长也不答应。没有办法,好说歹说一所小学答应收留,但条件是:必须由王忠华个人对他进行文化辅导,让他要能跟得上班,别拉全班的后腿。几个星期下来,老师又反悔了:“你还是把他领回去吧,他哪里够得上三年级,一年级都赶不上,应该从幼儿园上起。”王忠华请求老师:“再观察一段时间,他一定能赶上去,我们共同努力!”于是每天放学、周末休息时间,王忠华就给他一个人开小灶,从最基础的知识教起。期中的时候,他已经有所进步,到期末的时候,老师再没有提起留级或转班的事情。

  为了让每一个孩子都感受到家的温暖,王忠华夫妇把自己8岁的女儿也放在学校,跟留守儿童们一起生活。他们对待每一个孩子,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亲切的教导,无微不至的关怀。为了让孩子们活得更加健康、快乐,他们经常带着学生一起做游戏,一起去郊外野炊、郊游,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为学生们买来烟花爆竹,一起燃放。新学期开学前,给每个学生一个孔明灯,让他们写上自己的心愿,放到天上去。让孩子们在一片欢笑声中愉快地生活,快乐地学习,在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中健康成长。

  由于王忠华的真心付出,由他一手创办的龙山华文留守儿童托管学校,开始越来越有名气。很多家长,通过熟人朋友找到这里,要把孩子托付给他。很多领导,听说了他的感人事迹,也纷纷前来看望。州委常委、州委组织部部长曹普华,县委常委、副书记陈向晖,县委常委、组织部长杨志慧,县关工委的老领导们,都曾纷纷前来关心慰问。县民政局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后,局长亲自安排救助和注册等事宜,给孩子们送了10床过冬的棉被……尤其是2012年8月,中国少年儿童基金会等多家单位,将王忠华评为“全国百名关爱留守儿童爱心校长”,将他创办的学校评为“全国百所关爱留守儿童爱心学校”,并让他在颁奖大会上作了典型发言。他的事迹通过网络、电视、报纸已经蜚声全国,引来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著名作家王跃文为他题词:“忠华:我们同道前行!”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的颁奖典礼上,李大钊的孙女李小玲、郭沫若的女儿郭庶英跟他合影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打电话给我们!”  

  说起困难,还真不少。要求到这里来学习、生活的孩子越来越多,可是,一栋两层半的楼房,一栋两间教室的平房,外加一个小小的操场,已经容纳了30多名学生,再想扩招,已经没有足够的空间。部分家庭贫困的学生,每学期3000元的费用也交不起……所以,办学以来,王忠华几乎连年亏损,经济上入不敷出,别说扩大规模,就是维持现状也不容易。

  有一段时间,他狠心送走了学生,关停了学校,可是,不久,家长和孩子们又找来了,哭着求他继续收留。望着那些曾经朝夕相处的孩子,他的心又软了,毕竟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为此,他已经很久没有进行文学创作了,当初很赚钱的服装店也已经转让。“为了这些可怜的孩子,再苦再难,我也要撑下去!相信有各级党委政府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大力支持,学校一定能越办越好!”分别的时候,王忠华如是说。(注:文中所有学生的名字皆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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