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鸿洲作品 ●彭冠智 2013年1月21日,应邀参加了州文联一个迎春笔会。会上才知道笔会的一个主要内容是艺友刘鸿洲画集的首发式。当然,我也获得了一本鸿洲签名的画册。昨日上午,我打开鸿洲画册准备浏览一下,虽然,我认识鸿洲近三十年,但他到底画了多少好东西却知之甚少。抱着这种心理,我翻开了他的画册,首先入目的是黄永玉先生给他作的序《苦涩无悔》,不由万分感慨。 当年,我在团结报工作,二十几岁结识鸿洲。中等个头,似乎留着一个西式发型,黑瘦黑瘦的,讲话爱咬牙切齿,好像要把每个字都咬碎似的。当时给我的第一感觉这个人生活可能比较苦。没想到,三十年后才知晓他的生活际遇确实很苦,从这种状况下走出而且有所成就,这需要一种无比顽强的性格和执著追求精神的支撑,否则,非得被这种际遇压垮乃至毁灭不可。 鸿洲的国画很好。当年他给我画了一幅牛画,画面上大约有三四头牛,一个牧童骑在第一头牛上,悠闲地吹着牧笛,时间是暮归时分。许多年后,我只要听到别人唱张明敏的“暮归的老牛是我的同伴”,“还有一支短笛在吹响”,我都会想起我这幅画,可惜这幅画我已送给深圳一位老乡同学了。 鸿洲的牛是一绝,画得很少,送人更少,我在他这部大画册里也只看到两幅。可见当年他是很认可我这位爱文学的老弟的。只怪我太慷他人之慨了,没有珍藏这幅墨宝。 我就这样浮想联翩地翻动着鸿洲的画册。从黄永玉老先生的序言到鸿洲自序到其他名家对他的评论,从“刀味木味”细致入微的木刻到“线之长吟”栩栩如生的万荷堂写生,从“水墨短笛”的传统水墨山水和花鸟到“淡彩轻音”的稍事色彩的山水和花鸟,从探索创新的“重彩律韵”的浓色夺目的山水花鸟,到“金石有缘”的功底不凡的印章,从“一勺诗词”的精美诗词到“野狐论禅”的精辟见解到“众家品评”的行家评价乃至“艺踪影像”,我一页一页地细致翻过,于是,一个血肉丰满的鸿洲在我面前耸然高立起来,过去那种苦涩印象的鸿洲荡然而去了。 鸿洲真是个才子,也是一个全才。凤凰县委副书记吴瑞平在会上介绍鸿洲时称他为德艺双馨的艺术家,我认为这话不假。鸿洲画画:木刻、花鸟、山水、人物、白描、重彩、写意、工笔、金石样样来得,而且都达到了一定档次,我不是研究美术的,无法以行家用语来评品,但作品的优劣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艺术相通,文学与美术的审美意识和情趣也应该是相通的。所以,我有时说谁画得好或书法好,别人还以为我很在行,我也故意不置可否。我看了我们湘西不少画家和书法家的作品,包括鸿洲、家成、正义、光辉、时九、黄叶、峥嵘、杨刚、长龙先生等,一方面为他们骄傲,一方面为他们惋惜,要是他们都生在北京或在北京工作,早被抬为大家了,真是成也环境哀也环境啊!据我所知,黄永玉先生极少为人作序,鸿洲恐怕仅是第二人吧。能够以作品人品、人生使老先生产生共鸣和写作冲动的人,真是令人难以想象。写作:鸿洲应该是很有文学修养的,你看他的画作题名都是很有韵味的,譬如:“出门一笑大江横”、“梦入江南烟水路”、“三月春光浓似酒”、“数点雨声池上听”、“红了樱桃绿了芭蕉”、“汀洲故事”等,画名与画作相得益彰,可谓是日月同辉。每一幅画都似乎有一段经历或一个故事;尤其是他的诗词,我认为写得非常好,描景写意,借物抒情无不达到栩栩如生、淋漓尽致之妙境,而且胸襟开阔,气魄宏大,有思想、有见地,奇言妙句,信手拈来。如《浪淘沙·黄河壶口》,“黄水自天边,九曲回环,逶迤浩荡裹长烟。铁马金戈争隘口,一闯雄关。万雷动河山,沸瀑飞湍,沉沙觅戟久流连。壮士飊车何处,断岸风寒。”又如“灵峰赏梅”句:“哨鸽穿空,暗香染袖,吴音软曲芳菲后。梦魂愿效放翁狂,化身千亿长厮守。”还有七绝:“半生风雨梦已枯,无眠还听旧鹧鸪,寒山渐远愁钟去,半床星光半床书”等等,没有半点矫揉造作,无病呻吟,全为有感而发,共鸣而生。理论:鸿洲曾在中国艺术家协会中国画高级研修班研修一年,又作为访问学者在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学访深造一年。写作和发表了很多有见地的美术论文,因为有娴熟的绘画技巧、理论功底文学修养,因此,鸿洲的画不浅薄、不单调、构图饱满、色彩亮丽、线条灵动,充满着生机与活力,饱含着诗意与故事。他的作品多次参加全国大展并获奖,还被不少研究机构和海内外人士收藏。在中国美协和中国画坛也有一席之地。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湖南书画院特聘画家、湖南九歌画院画家、湖南中国画研究会顾问、湘西自治州美术家协会名誉会长、吉首大学客座教授。 鸿洲是一个以作品说话的人。他为人厚道,不善言己,从来不说自己,也从来不去炫耀自己对艺术的认识与理解,故使我这个几十年的老朋友对其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直到这两天我看了他这本画册,才知他的画好和为什么会好,品鸿洲就如品橄榄越嚼越有味。 刘鸿洲,号一勺。这个号是黄永玉先生给取的,据说意思是希望鸿洲一勺一勺地把生活中可以入作品的东西勺出来。我想,恐怕还有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要一件一件地做,路要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的意思吧,黄老先生不仅是一个艺术家,还是一个哲学家。一勺的赐号,恐怕寄托着对鸿洲美丽的期待吧。 鸿洲兄,好好珍惜一勺的称号吧,以屈子“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精神在中国美术的大道上执著探索,不断进取。愿中国画坛都叫响一勺这个大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