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荣
妻子成了“植物人”,一睡就是360多个日夜,在床上一躺就是3年,有人劝他放弃,他却坚信妻子能醒来,并不辞劳苦地照料、倾其所有为其治疗。三年后,他终于看到妻子的病情有了根本性的好转。如今,已是妻子生病后的第五个年头,他仍在坚持、坚守。
他叫吴顺文,是花垣县花垣镇望城小学的一名教师。他的妻子叫麻兰花。
4月8日,笔者走近了这对夫妻,倾听、感悟他们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病魔来袭 妻子成了“植物人”
2002年初,一起在长乐乡黄莲沟村教书的同事有意安排了一次晚餐。就这样原本没有交际的吴顺文和麻兰花有了交汇。当年,他们就走进了婚姻的殿堂。2003年和2006年,两个儿子相继出生,一家人其乐融融。可这美好的一切,被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搅乱了。
2008年2月3日,正值农历腊月廿七日,到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和节日的喜庆气氛。下午,吴顺文和麻兰花从长乐乡黄莲沟片村小离校回到家里。晚饭后,正在带孩子的麻兰花突然倒地,昏迷不醒。
3日晚上,吴顺文忐忑地在花垣县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守了一夜。在农村,很多人像妻子这样倒下后,就没能从鬼门关里再挣脱出来,吴顺文不敢再往深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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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县医院住院的半个月里,麻兰花除了昏迷还是昏迷,没有好转的苗头。吴顺文心急如焚地一次次问病的确诊情况,换来的是医生一次又一次地摇头,医生们也搞不清这是什么病。
不甘心的吴顺文又带着妻子来到州人民医院。在州医院住院半个月,换来主治医生无奈的一句话:“你还是把她带回家吧,好吃好照料,或许有一天她会醒来。”
看着靠葡萄糖维持生命的麻兰花一天天消瘦,吴顺文陷入了恐慌与焦虑,这也激起了他四处求医的斗志。
回家几天后,听说县中医院从湘雅请来了两位专家,他马上带着妻子去试一试。就这样麻兰花在县中医院住院两个月,花光了家里最后一分钱,只是病情不见好转。吴顺文只好把妻子又带回家,转入草药治疗。
吴顺文家里,除了自己一家四口外,还有年迈的母亲及有精神病的弟弟。一家人因为疾病的原因,经济拮据,还欠了大把的外债。来到洞溪坪村吴顺文家,三间矮小的木房显得格外寒酸,大门也仅是用一块木板充数,屋内的地面还是泥面,生活十分不易。
学校8点上课,16点30分放学,学校离家有4公里,路险弯多,步行要一个小时。为了照料妻子、上班两不误,吴顺文每天早上4点就起床,先把草药蒸好,然后用草药汁给麻兰花洗头,再把头发吹干。做完这些事,前后要两个小时。家里发生这么大的变故,学校除了物质上的帮助外,还特意把吴顺文的课调到上午一、二节,上完课后,他就可以回家照看妻子。回家之后,又忙着给妻子蒸草药治病。
吴顺文还极力避免妻子患病给儿子带来心理上的负面影响。在妻子发病住院期间,他一直对大儿子谎称麻兰花外出打工。直到现在,大儿子上了三年级,还不知道妈妈住院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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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那种看不到希望却又期待奇迹出现的日子一过就是一年。
2009年3月,麻兰花的右脚可以动弹了。这让已经被绝望洪水没顶的吴顺文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四处借款带妻子来到长沙湘雅二医院。
“重症型精神分裂症和脑萎缩症”,医生确诊麻兰花同时患有这两种疾病。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要恢复意识也要时间,而要治好这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住院半个月后,带着医生一个月去长沙检查一次的叮嘱,吴顺文带着妻子踏上了回家休养的路。
从长沙回来后,麻兰花的病情进一步好转,不久就可以进食。这让吴顺文喜出望外。随后,在10月底的长沙复查中,麻兰花竟然能讲话了,虽然不是很流利很清晰,但那一夜,吴顺文激动得一夜难眠———700多个日夜的守候,终于守得云散天开!2011年,在吴顺文的精心照料下,麻顺兰甚至可以勉强走路了。
由于病情的特殊性,现在,吴顺文每天还要陪妻子进行走路等方面的康复练习,至于何时能恢复到常人状态,谁也不清楚。目前麻兰花还要靠药物来确保不再发病,每年仍要定期到长沙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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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兰花的病情好转之后,面对病前病后身体上的巨大差异,人也变得极其敏感起来。现在连讲话,吴顺文都要很小心,因为也许不经意的一句话、一件事,就刺痛了妻子的心。比如,有哪一天,他从学校回来晚了,麻兰花就会追问:“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到外面玩去了?”随后就会像小孩子般痛哭起来。
一次两次相信多数人都能忍受,但次数多了,谁又能保证自己不发脾气?和妻子相处这么多年,吴顺文心里很清楚,妻子之所以这样对自己,是把自己当作了最后的依靠和依赖。每当麻兰花痛哭的时候,他就静静地站在她身边,让她发泄内心的情绪,释放精神压力。
“只要她放下压力,积极配合康复训练,不再发病,再大的委屈,再多的痛苦,我都愿意一个人承受。我会像包容小孩子一样的包容他!”吴顺文这样说,也这样做。
一边要给妻子看病,一边要照料两个儿子,还有经济上的压力和焦虑,这些像魔鬼一般迅速偷走了吴顺文的青春,原本不到40岁的他,看起来像50岁的人。他表示,今后,仍会竭尽所能为妻子治疗,帮助她康复。他不止一次地对妻子说:“不管以后你会怎样,我都会在你身边照顾你。因为你是我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