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华 刘文化 高建平 “有女莫嫁蟠龙村,羊肠小道路难行。蟠龙村里苦得很,半夜起来摸灶门……”这段顺口溜,真切地道出了永顺县塔卧镇蟠龙村农民的行路难。在蟠龙,1600多村民居住在交通不便的高山地区,祖辈因大山不通公路而受穷。 如今,行走在该村4.5米宽、3.5公里长的盘山水泥公路上,目睹山上山下来往的车辆,昔日顺口溜所描述的肩挑背驮情形已荡然无存。 “蟠龙村俗称马谷岭,过去,村民上下山一直靠的是肩挑背驮;如今,公路修通了,水泥路也硬化了,老百姓进出轻松多了。”站在已经硬化的通村公路,该村70岁的村支书覃正起回忆当初修路的那段日子,充满自豪和感动。覃正起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山下的村寨和集市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1996年,我从吉首回家过春节,为了把年货运回蟠龙,硬是叫了三、四个气力壮的后生下山来帮忙,来回搬运了好几趟,花了大半天时间,才把东西运到屋。不想办法修通路,祖辈都得受穷、活受罪!”曾经在吉首当过9年酒店老板的覃正起,至今记得当初回家时的情景和对后生们说过的话。 “从那时开始,我就有了一个强烈想法———找那么多钱干啥,能改变子孙后代的命运吗?”走在水泥村道上的覃正起,边走边说,“1997年,我不开啥店了,回到了蟠龙村家中,下决心带领村民修路。” “1997年9月,我开始带领村民修路,那时,我还不是村干部,只是百姓中普通一员。当时,老百姓全靠卖辣子、卖草烟、卖苞谷子揍钱,按人头每人捐助5元钱,总共得4500多元,用于购买雷管、炸药和请拖拉机。百姓修路的积极性都很高,每天都有100多人义务参战,没有挖土机、没有铲车,全凭手中一把锄头和双肩去挑,1999年公路终于修通,老百姓推选我当村主任,这一上任就是15年。”谈到15前的修路,覃正起记忆犹新,感慨万端。 “我们村里的路修得不容易,难搞哪!为了修通蟠龙村3500米公路,覃正起硬是将自家里的三、四十担谷子的稻田踩了出来,补充给了其它被占地的村民,自己只剩下两三担谷子的稻田了。”在78岁的覃正长家里小憩,老人家指着路旁还留有苞谷秆的稻田,感叹不已。 “修路是好事,当初人人都签字画了押,可在修路时,拆屋和迁坟是最难啃的两块头。在拆迁村里覃正亮家的猪栏时,覃正起晚上多次找他商量,他死活不让,最后硬是给他重新起了一个新猪栏,公路才修上山来;公路快修到顶头的蟠龙村时,又出岔子了,覃正寿家的祖坟恰好摆在路中间,拦住不准过。非迁坟不可!覃正起只好又上门做工作,讲好话,并按当地风俗,买粑粑、豆腐和鸡公,请风水先生锤锣动鼓,看日子打扮,才迁了坟,才有今天蟠龙村的水泥路。”走在公路上的65岁覃纪迎一五一十地向笔者讲述当初修路拆迁时的情景。 “好人多磨难。去年冬月,覃正起正带领村民硬化公路时,他家里的电线起火出事了。原来一栋7间的木房子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他身上穿的一套衣服裤子了。当时,隔过年只有30来天了。村民们自发组织起来,纷纷捐钱、送米、送油、送谷子,帮他渡过难关。就连七、八十岁的老人,只要一有空,都来给他帮忙修屋,乡政府也送来了一万元安居款。在村民的自发帮助下,腊月二十六,覃正起就住进了新屋过年。”站在覃正起家只有一层的砖房前,78岁的粱正恒饱含深情地说。 “公路通了,产业富民的规划出来了。我村农户田地分散,不成规模,我想借国家国土整治的机会,开发荒山荒地,在公路下方开发500亩烤烟基地,在公路上面开发700亩茶叶基地,在田间建成6000米机耕道。如今,烤烟基地已经建好,茶叶基地正在建设,机耕道路也已建成,用不了几年,村民就会过上小康生活了……”站在新开垦的500亩烤烟基地,顺着覃正起手指的方向,一幅“路通、人和、民富、村美”的美好新农村画卷正在展开,一位村支书的乡村致富梦正在一步步变为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