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龙清彰 通讯员 龙治平 谢伯平 十年修路备艰辛, 寒来暑往不歇停。 迎来大道翻山岭, 奔向小康笑开心。 路通了,家庭村村民的喜悦跟随他们的苗歌飞起来了。 3月21日,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办公室主任王卫星、省财政厅副厅长郭秀宏踏着新修的水泥公路来到吉首市矮寨镇家庭村调研。看到公路通到村民的家门口,王卫星高兴地鼓励村民,路修好了,要赶快把致富产业规划好,加快脱贫步伐。 3月6日,省综改办主任韦士广,站在矮寨坡对面的坡头上,俯视通往家庭村的水泥公路盘崖升起,高兴地说这是他最满意的一条“一事一议”修建的通村公路。 2014年2月26日,家庭村公路硬化通过交通部门验收;2003年3月8日,家庭村村民开工修路。这两个值得家庭村人纪念的日子竟相隔10年之久。 这条公路,让400多名家庭村村民望穿了眼,吃尽了苦;让社会各界和众多媒体视线聚焦,不能转移;让吉首市委、市政府痛下决心,攻下天堑;让省财政厅鼎力相助,硬化路面。吉首市最后一条通村公路———家庭村公路,不知牵动多少人的心。 鏖战绝壁 ,修路精神感天地 悬崖绝壁入云端, 羊肠小道巴坎转。 钢钎大锤手中舞, 誓把公路修上天。 苗歌声声,跟着修路人走到哪里,唱到哪里。 出矮寨镇去德夯的公路上,有一条公路从右边岔上坡,几个弯子后,冲上悬崖,来回盘绕。这就是10年前家庭村村民开工修建的公路,他们的寨子在悬崖高头。 10年前,家庭村时任支书、村主任秧顺千,召集村民开会决定,家家凑钱,户户出力修公路。大伙翻箱倒柜凑了2万元,买来钢钎、大锤和几箱炸药后,就义无反顾上悬崖。 修路苦,无路更苦。修路的苦终究有边,无路的苦没有尽头。所以,他们选择去修路。 他们曾看见一名难产孕妇在抬下山坡时,永远闭上了眼睛;他们曾目睹同伴失足跌崖,摔得奄奄一息;孩子们到山下的矮寨镇读书,天麻麻亮送下坡,太阳刚偏西接上山,来回折腾五六个小时;他们有十五六年没听到迎亲的爆竹,因为没有姑娘愿意爬坡攀岩嫁给家庭村人;他们有1800多亩沃土,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但只能任瓜豆烂在田地里。蹲在海拔800多米的台地上,包围在悬崖顶头的家庭村人很清楚他们的处境,不通路,穷日子看不到边,好日子永不会来。 没有修路机械,在一堵堵悬岩面前,他们显得弱小无力。修路队伍中,上有97岁老人,下有7岁孩子,一辆自制手推车是他们最先进的设备。凭这些,要修通一条几乎与矮寨坡同样险峻的公路,显得自不量力。有人猜测,他们坚持不了几天,就会丢下钢钎大锤;有人吹嘘,他们要是修通路,他从坡脚倒立走上家庭村。 令人惊诧的是,家庭村人一修就是10年,无人退缩,没人泄气。总共7公里长的路,他们修了6公里的毛坯路。10年来,全村投义工53700多个,挖掉和填埋的土石方达到30多万方。砸断的钢钎、挑烂的撮箕、挖断的锄头、钩坏的钉耙无以计数。为省时,很多人把家搬到工地上。88岁老人秧兴尼,在大雪纷飞中坚守工地,他的家人怕他熬不住,叫他回去,他说答应村里守工地,就决不后撤。村民秧顺荣因修路不能外出挣钱,养一头肥猪补家用,过年时,他把猪杀了,只留猪脑壳过年,其余的肉全拿去卖钱盘孩子读书。为早日通路,秧顺千常带10多人,乘着月光或照电筒打炮眼,为第二天的爆破作准备。公路修到一个叫“大湾”的地方,要下20多米的悬崖砌坎,秧顺千腰绑绳索,带头吊下去。为购修路器材,他们还东讨西借20多万元。路,就是这么来的。 (下转二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