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华川

　　2015年7月4日下午，永顺老司城被联合国评为世界文化遗产，这意味着全人类为永顺及周边地区存在了818年的土司政体给予了一个世界性的认同和历史性的交代。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土司”和“土司政体”吸引地球村居民眼球的494年前，土司王宫老司城60多里外的颗砂小城同样深深吸引了第22任土司彭世麒的眼球。

　　嘉靖元年（公元1521年），45岁的彭世麒来到颗砂，在颗砂小城开始兴建土司行署。从此，土司王室与颗砂小镇结下了不解之缘。

　　史书上说，彭世麒的胞弟彭世麟继任土司后，有一天正在颗砂扩建土司行署，朝廷命令他去陕西汉中平乱。彭世麟就是从颗砂小城出发，与侄子彭明辅（彭世麟之子）平定了陕西汉中府蓝廷瑞、鄂本恕称王反叛。

　　彭世麟任土司9年，奉皇帝和朝廷之命先后带兵平定大小叛乱十余次，其中和侄子彭明辅带领8000土兵到陕西汉中平定自称“顺天王”的蓝廷瑞和自称“刮地王”的鄂本恕之乱最具传奇色彩。彭世麟叔侄到达汉中后，首战就斩杀贼首冉总甲等三百多人。蓝廷瑞、鄂本恕等28头领造反称王时纠集10万余人，在陕西、四川一带置48营，攻城略地，川陕震惊。彭世麟叔侄到达汉中后，首战就斩杀贼首冉总甲等300多人。见彭世麟叔侄勇猛异常，溪州土兵势不可挡，蓝廷瑞、鄂本恕便率众向四川逃窜。彭世麟、彭明辅叔侄带兵紧追不舍。逃到在四川东乡县浪泽寺，蓝廷瑞派人来见彭世麟，表示要将自己的女儿蓝金珠嫁给他。

　　彭世麟装着见猎心喜的样子，很高兴答应下来，并与对方约定了婚嫁“佳期”。蓝廷瑞、鄂本恕带领28头领和蓝金珠在众多叛兵的护卫下依约而至，彭世麟、彭明辅带领伏兵擒获了蓝廷瑞、鄂本恕和他们手下的28头领，并斩杀叛兵无数。朝廷因此为彭世麟记了首功，皇帝下诏授彭世麟昭武将军，封彭世麟妻子为诰命夫人。

　　彭世麟禅位给侄子彭明辅后又来到颗砂，为给母亲田太夫人求寿，彭世麟在土司行署以东有茂林修竹、清流环绕之处建蟠桃庵，请精巧工匠铸纯铜观音像一尊、花瓶一对，并凿了一口井———金壶井。带着金粒的井水缓缓流淌，流向颗砂大地。以后还在庵院铸大香炉一鼎、铜钟一口，开春时节又在庵前种植风水美树…… 

　　到了第34任土司彭肇槐时，他干脆将土司署衙迁到了颗砂。颗砂小镇从此也多了一个别号———“新司城”。原来的司城也就变成了“老司城”。老司城的名字正是由此而来，直到今天永远凝固成历史。老司城的落日，从此变得史诗一般壮丽。

　　雍正六年（公元1728元），彭肇槐之子、第35任土司彭景燧被迫接受“改土归流”。他将土司王府的幅员舆图、军民籍册、文书印信呈交朝廷。清廷派遣的流官到任后，末代土司彭景燧与其被雍正皇帝授为参将和拖沙喇哈番之职的父亲彭肇槐一道，带领一百多名司城土官、眷属及一万两赏银，被送回祖籍地江西吉水安置。至此，曾经的神一般的古典革命者在溪州大地啸聚呐喊，并演绎了818年“大历史”的彭氏土司及其“小王朝”曲终人散，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跟老司城一样，新司城颗砂土司署衙和相关建筑也被清廷下令拆毁（已成为宗教场所的蟠桃庵等除外），仅留遗址。然而，十里清流和金砂环抱的颗砂小城风华依旧，魅力不减……

　　一捧金砂多少颗？那天我路过颗砂，特意下车，流连在颗砂中心完小与蟠桃庵遗址下方清澈美丽的河湾，手捧金粒般的细砂，想数个清楚。不料数着之间，却数忘了……

　　那么，还是让颗砂小城来告诉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