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褀 西红柿者书念番茄,方称洋柿,更有狼桃之骇名,原生于中南美之陆,土人以为毒,未敢有尝者。英人公爵俄氏罗达拉游历至彼,见其果殷红剔透,娇润欲滴,甚以为美,乃携于欧陆为赏玩赠馈心仪之用。逾百年,有法人画师某者不惧传言,斗胆吞食,但觉鲜甜可口,未感不适,更无性命之忧,故其能食自此遍传五洲。 明初,入中国,初亦为观赏之物,藎臣著《群芳谱》有载:“番柿,一名六月柿,茎如蒿,高四五尺,叶如艾,花似榴,一枝结五实或三四实,一数二三十实。缚作架,最堪观。来自西番,故名”,后及清同光年间始为国人所食。 西红柿色诱人,味酸甜,产丰多,价平易,亦果亦蔬,可生食亦可鼎烹,可为主料亦可为配饵,煎炒炖煮,炝拌和榨,琳琅满目,各怀滋味;并兼有入药之效,医书有记:西红柿味甘性凉,生津止渴,健胃消食云云,更有滋阴强肾之能。 吾虽未成家,然为生计独自客居久矣,栖宿饭饮皆随便无防,尤晚食,常料西红柿为佐饭之菜。置锅,添油少许,爆热,下碎柿翻炒,布水没顶,至滚开,淋蛋浆并葱花盐许,须臾,即成。熟花生一掊,白米两碗,以慰辘辘饥肠,抚体增神,然后感别无他求矣。 咦,至简者至善,此为人伦上理,竟为一常物言破。色,香,味,资,法,道安能聚容一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