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特约记者 向晓玲 通讯员 张言文 符云锦
白泥塘村坐落在泸溪县小章乡,与峒上、川洞村接壤,是被大山一层层包裹起来的村落。在村里,有一名家喻户晓的好教师,他就是广被村子人称赞的“两脚车教师”满冬其。
一双脚,踏过38个春秋
满冬其出生于1957年10月,1977年从高中毕业的他,不管家人的反对成为了一名民办教师,一个月领着3元钱的薪水当上了村子里的“孩子王”。
满冬其家住在小章乡东面的禾曹坳村,离小章乡4公里。他在自己的村子里教了6年后,1984年被调到离自己村子有8里多路的烟竹坪村小去任教。他每天都是提前一个多小时出发,跋山涉水去教书,晚上又走路回家。
在烟竹坪小学教了两年后,听到完小校领导说大西垅村缺教师,于是他又要求调到大西垅去。就这样,哪里缺教师,他就往哪里跑,不管多偏僻。
2008年9月,白泥塘小学有位教师退休了,因偏僻,没有教师愿意去任教,于是他又当着领导面要求调去白泥塘村小。
“家在最东边,学校在最西边,每天来回足足要走36里路,”满冬其笑着说,“开始领导并不同意调我去,经过多次协商,才同意我去。”
“一到白泥塘小学,映在我眼前的是破烂的教室,坑坑洼洼一个小坪场,一个歪歪斜斜、臭气熏天的厕所,看到这些时,我心里有了点后悔。”满冬其苦笑地告诉记者,“但是,当我看到孩子们都走出来迎接新教师的时候,心里有点感动了。”
从家走到学校要走两个多小时,他每天天还没亮就起床。“有时走到小章乡天才开始亮,因为太早了,经常买不到早餐,平时就是买一包方便面当中饭。”
从此,他便穿梭在这大山深处,起早摸黑,来来回回在这条“东西”的山路上走了一年又一年,不管刮风下雨,雷鸣电闪,不顾多少次摔倒和割伤,他坚定信念用自己的双脚踏遍了大山,放飞了山里孩子的梦。
“春夏季的时候晚上回到家还没黑,要是冬天,那就是两头黑,到家都看不见路了。”满冬其说。
一双手, 画出最美蓝天
满冬其不管来到哪个学校,哪个学校的桌椅门窗都会变得结结实实,从旧变新,这是因为从小做过木匠的他对于修理桌椅是拿手戏了。
“那时的桌椅都是用木板拼架钉起来的,学生经常坐着就坏了,他就马上找来新木板、锤子、钉子,没几下就修好了,学生都很喜欢他。”与他一起在白泥塘小学教书的覃正其说道。
当他一开始来到白泥塘小学的时候,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学校呢?前不着村,后不挨寨,一栋倾斜破旧的木楼是这所小学全部的家当。木楼建在四周是水田的土包上,如同风雨中飘摇的一叶扁舟。木楼上下八间,六间是有门方无门板的教室,挤满了拖鼻涕、剃锅盖头的、穿开裆裤的大大小小的山里娃。课桌椅各式各样,高高低低,缺脚少腿。楼板到处是手指大的裂缝,上课时那些调皮捣蛋鬼可以上下打招呼。楼上稍有动静,楼下就窸窸窣窣“雪花盖顶”。
来到学校后,他便当上了学校的木匠。修校门、修窗户、修桌椅板凳,样样都来得。
当哪个学生的凳子烂了,他便把它拿来,几下子便给凳子换上了一只“新脚”。哪扇门窗坏了,他找来木板,窸窸窣窣几下子又给它镶上了。
“那时的凳子经常这里坏那里坏,这张烂了脚,那张破了板子,我就把它们收集起来,然后把好的脚上到坏脚的凳子上,把好的板子钉在坏板子的凳子上。”满冬其满脸笑容地说。
当时学校的厕所经常漏雨,一到下雨天就去不得人。厕所里的水溢出了茅坑,臭气熏天,学生上厕所找不到地方。
满冬其又做起了瓦匠。他经常爬上梁顶,把破瓦一片片换掉,换上新瓦。因为被雨水淋湿过,木梁都腐烂了,有时一踩就断了,他都是提心吊胆地在梁顶上“检修”。
一份爱,筑起师恩如山
当记者第一次见到教师满冬其,只见他瘦弱的脸上满是笑容,又带着几分山里农民的朴实,一双老花镜更显出岁月的沉淀。
当满冬其走教来到白泥塘村小教书时,村子里的人深受感动,平时上山做农活,中午休息时就来到学校和他聊家常,问问他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满老师经常帮助村民做好事,见路不好走便搬来石头把它填平,见有牛吃人家庄稼立马把牛赶走,见老人扛不动东西他就主动去把东西扛回老人家里。村里人说他是个大好人,都非常喜欢他。
“你们怕满教师吗?”记者问。
二年级学生符阳害羞地回答:“不怕,满教师一点都不凶,对我们可好了。”
他还是学生的“好父亲”。为了使学生能劳逸结合,他经常和学生做游戏,关心那些贫困孩子,和他们打成一片。他总是对孩子体贴入微,哪个孩子今天不舒服不来上学,都会走到家里去问情况。利用周末时间,他还经常家访,一周最少要去两次家访。
“他们就是我的孩子,和我自己的孩子一样,我刚开始调来的时候就这么想的。”满冬其对记者说。苗家山寨的乡亲们都称他是山孩们的“好爸爸老师”。
一颗心,点燃赤子情怀
“我母亲今年90岁了,年纪太大生活不能自理,我得每天照顾她,给她做饭、洗衣服。”满冬其无奈地说。满老师爱人要带着两个小孙子,所以只有他亲自来照顾母亲。
去年,学校把满冬其从白泥塘调回离他家有4里左右的大西垅小学任教。每天早上,他早早给年迈的母亲做完饭,喂好饭,才走路去学校,要走半个多小时。
大西垅村小只有他一位教师,还带着两个年级。“这种复式教学,以前我教过很多,有丰富的经验。”满冬其笑着告诉记者,“把两块黑板都用上,让两个年级的学生背对着背坐。平时就先给一年级布置作业,给二年级上课,上完后又给二年级布置作业,来给一年级上课。教两个年级比较辛苦,平时很少有休息时间。”他这种教学模式是常年教书摸索出来的,每当讲起这个时他脸上挂满了自豪。在每学期学区统考中,他所教的班级成绩都在乡里名列前茅。
白天,他耐心地给学生上课,传授知识,放学后就匆忙回家。
“我两边都不能放,一边是学生,一边是生我养我的母亲,他们都是我的亲人,都离不开我。”满冬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