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 犁 从细雨蒙蒙的张家界奔向凤凰古城,车到古丈县,竖石上镌刻的“夯吾苗寨”,映入眼帘。“夯吾苗寨”叫毛家坪,是宋祖英的外婆家。宋祖英童年时,曾在苗寨,跟龙婆婆学唱了十几年苗歌。 忽听苗寨里传来《小背篓》的歌声:小背篓圆溜溜,歌声中妈妈把我背下了吊脚楼…… 伴着《小背篓》的歌声,走进寨门,山谷间一幅古朴天然的苗家山居图,便猛地惬意了心空。 沿狭窄弯曲的石板路,来到夯吾苗族陈列室,看过之后,我才得知,这夯吾苗寨共有一千多口人,全都姓龙。寨子里的人,全是“土著苗族”,自古就是个多灾多难的民族,历史上曾几次被强人驱赶或迁徙,然后筚路蓝缕,逃到湘西这片山坳里隐藏安身,过着天然纯朴,与世无争的生活,他们祖祖辈辈隐居在这个山寨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然恬静地生活在这片“暖暖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伊甸园里。 也许是因了千古的造化,使古老的苗族人创造了许多民俗文化。我听说一是赶尸,即让死在外面的尸体,能行走回来,以便尸安故土。二是放盅,即把毒虫儿放入盅里,使受盅者感到身心不适,然后再求巫师破解;三是落洞,即苗族美女途径洞穴,洞魔把女子的魂勾进去,叫做落洞……这三大风俗之谜,都是古老苗族巫术文化留下的传说,于我全然不信,但它在这个夯吾苗寨里,的确从历史的那头流传下来,不知濡染了苗人多少个春秋。 离开陈列室,随游人走向苗家。远远望去,高低错落、依山而建的木屋黑瓦吊脚楼,被山间的一条溪水隔开。怪不得把它叫做夯吾苗寨,原来苗语称夯吾为小溪,因临溪建寨,故而得名。山石垒砌的土地,宛若梯田,有方有圆有三角形状的,且块块都不大,如炕头、似锅台、还有的像草帽,就连石缝间巴掌大有土的地方,他们都种上了南瓜…… 我看着,想着,这武陵山区的苗族人,就这么点儿土地,祖祖辈辈,他们该怎样艰辛地生活呢?时值初秋,他们为什么还把往年收获的个头都不大的玉米掉在屋檐下?这是展示他们原生态的贫瘠呢?还是渲染苗家的风情呢? 随阿妹在这片异域风情里悠闲地漫步,走过溪上悬挂的一座吊桥,看过溪水中闲游的鹅鸭,沿曲曲弯弯的山道来到溪那面山坡上的苗家。只见这里的住户,全没有院墙,想这里的人来去自如,融入一家,多宁静致远呀!见院里有一个大锅台,我疑苗家还用这大铁锅贴饼子,熬菜汤,一问阿妹,方知是她们炒茶叶用的。阿妹说她们这里的山上,清新湿润空气好,生长的古丈毛尖茶,很好喝。我们跟她来到寨屋,见有一位身穿青服,头戴黑帽的老妪和一个年轻的苗妇在长桌旁等待我们,阿妹介绍说那老的是龙婆婆,是这里的苗歌王,当年宋祖英就在这跟她学唱苗歌。我们落座后,精神矍铄的龙婆婆,就给我们唱起了苗歌。她那清纯、天籁般的苗音,使我们的心顿时融进那空灵悠远的意蕴里。歌罢,那苗妇就让我们品她们的古丈毛尖茶。品过之后,都说口感很好,但不见有人购货,我就对全团人说,这茶不赖,大家都买些吧,一来咱有了茶喝,二来咱也算扶助了这穷困的苗家人……在我的带领下,大家纷纷买起来,苗妇见我们这样,也给我们便宜了很多…… 从龙婆婆家出来,我又重新扫描了一下这个苗寨,远山的茶林,眼前的田园,小桥,流水,男耕女织的人家,构成了一幅古朴、宁静怡人的风情画,我感到生活在这个世外桃源般天地里的苗家人,虽苦,但在这天然美丽的纯净里,也比我们在尘嚣滚滚的喧嚣中幸福和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