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莉 还没来得及享受初春的温暖和安逸,一场春寒将慵懒的眷恋拎着耳朵扔到室外,狂劲的雨雪吹得人站立不稳,为这样肆虐的任性,倒有种被捉弄和玩笑的欣喜感。这,难道不是春风仙子和季节母亲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的么? 屋外,早春的玉兰挂在宽阔厚实的叶片中,像一只只温顺的小白鸽,总感觉那羞答答的白蕊中,会有一双双乌溜溜、黑漆漆的黑眸子观察着、凝视着自己。 远远的,粉粉的桃花细细点点地挂在枝头,那是春的请柬,召唤着游人不自觉地偎到树下,贪婪地攀下枝头,嗅一嗅那朝思暮想的清香,放回,不忍攀摘。 远山,一场又一场春雨,早将枯黄、稀疏的旧发洗漱、焕然一新,嫩葱葱、柔密密、苍翠翠,像新生儿浓密的黑发,散发着希望和甜丝的奶香味。白云绕山头,是必不可少的。欲语还休、欲揭还掩,薄雾绕山头,也萦绕在心头。心头有只不安分的蚂蚁就这么爬呀爬、挠呀挠,催促着、勾引着,想走近,一探究竟。 摘了一只狗尾巴草,叼在口中,定定地盯着尚呈灰色的天空发呆。这不是春天了么?怎么总还是有那么多不期而遇的“欣喜”;这不是春天了么?怎么那么似曾相识而又那么陌生。 一个又一个春天,像一个旁观者,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像春笋,贪婪地吮吸时光,贪婪地蹿长。开始懂得,那些盈盈难握的时光和感怀;开始懂得,那些于尴尬处施以援手的善良;开始懂得,人生只是一场总结和无止境的开始。 伸手,捂了捂冰冷的脸颊,轻声自语: 又一个春天,夏天很快到来,做好准备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