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志明 烟雨朦胧的三月,沱江河畔有妇人正冒雨洗着衣服,棒槌声声,一个小女孩打着伞走到了妇人的身后,撑在了那洗衣的妇人头上。静静的,没有话语,妇人会意地笑了。捣衣时涤荡着的波纹也一点点蔓延进内心深处,荡起了尘封已久的记忆,时间好似回到了十年前,甚至更为久远的几十年前。 那时候学校就坐落在古城最热闹的街巷,同学们总是喜欢在午饭时刻端着碗坐在码头的石头上一边吃一边玩。逢着端午,也会心血来潮自己叠一摞摞的小纸船,点上蜡烛,结伴前往河畔,让纸船承载着年少的梦想流向更远的远方,直到看不见。那时候的游人也是主动询问能不能卖些纸船给他们,可惜的是,所有人都一致的摇头。理由很简单,梦想怎么能贩卖呢? 夏天到了,一群群熊孩子光着屁股在河里嬉戏,冬天来了,熊孩子们便在大雪纷飞的河畔尽情欢笑。有人写生,有人唱歌,有人跳舞,有人在洗着衣服,竟是如此般静谧祥和。 记得沈从文老先生曾经说过:“我赞美我这故乡的河,正因为它同都市相隔绝,一切极朴野,一切不普遍化,生活形式生活态度皆有点原人意味……”只是匆匆十年,历经了几十次的别离之后,再一次看着它陷入舆论的风口浪尖。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古城么?”友人曾兴奋地告知,她终于找到了沈从文书中的凤凰的样子,就是在凌晨四点的时候,所有的繁华褪去,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的时候,那就是它本来的样子———洗去铅华,关掉了霓虹灯的样子。 三月的古城依旧喧嚣,来来往往却都是些陌生的脸孔。旅游大巴里的唱说着艳遇凤凰的种种欲望。小贩的叫卖声,船家拉客声与船夫的歌声响于古城上空。过跳岩时的街拍,竟是阿姐们新的盈利方式……但沱江的水依旧丰满如当年起身离开的时候,如沈老先生的骨灰刚刚沉入的时刻,如千百年前月亮升起的时刻。 人们说她有所变了,唯利是图, 不再灵气。但是我却更愿意用更多的时间去等待,等待她能够重新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存在方式 。在不被看好的岁月里,我选择相信。 想要为你撑一把伞,在烈日当头的时候;想要为你撑一把伞,在天空刚下起雨的时候;想要为你撑一把伞,当你说,你需要伞的时候。我希望为你撑一把伞,为你遮挡所有的风雨,所以,请你不要放弃追寻你的完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