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果 90 “鲁郭茅,巴老曹”这是一个流传极广的并称,要问其来历,可追溯到60多年前的一次会议和在这次会议上所作的报告。 1956年2月27日至3月6日,中国作家协会第二次理事会议(扩大)在北京召开。2月27日上午,周扬用半天时间作了《建设社会主义文学的任务》的报告,长达两万五千字。在这个报告第三部分结尾时,周扬说:“鲁迅的创作开创了整个新文学的历史,他留给我们的遗产是一切文学文学遗产中对我最亲切的,也是最宝贵的和最有价值的,我们必须首先认真地加以研究。郭沫若的《女神》开辟了一个新诗的时代。作家茅盾、老舍、巴金、曹禺、赵树理都是当代语言艺术的大师。” 自此,为了念着顺口,人们调整了报告中老舍、巴金的顺序,“鲁郭茅,巴老曹”这个并称就流传开来。上世纪80年代,有人又在这六位后面补加“艾丁赵”,即艾青、丁玲、赵树理,拟定为中国现代文学大家的前九位,但没有被广泛接纳。 我想,差点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沈从文先生,要不是在新中国成立后更弦改辙、一门心思钻进了“文物仓库”,搞起惊世骇俗的中国古代文物研究,他也应该位列仙班吧! 91 那一年,20岁的舒曼,搬到老师家中学习钢琴,他爱上了老师的女儿克拉拉。 舒曼和克拉拉因音乐而相互吸引。舒曼写下了十三首钢琴小品,当作情书送给克拉拉,其中的第七首《梦幻曲》无疑是世界上写得最动人的情书了。 舒曼一生中所有好作品都来自于克拉拉的相识、相知、相爱和结合,可以说,克拉拉是舒曼灵感的源泉。 然而,缪斯女神并不只属于舒曼。1853年,朋友给舒曼介绍了一位颇具才华的年轻人,希望他收在门下作为传人。于是,一位叫勃拉姆斯的20岁青年来到了舒曼家里。 勃拉姆斯是个金发的英俊青年,人有些内向腼腆。他在舒曼家的钢琴前坐下,小心翼翼地为舒曼弹奏自己写的《C大调钢琴奏鸣曲》。他刚弹了几个音符,舒曼就让他暂停,说是要让自己的太太一起来听,毕竟克拉拉算得上个专业人士。就这样,缪斯女神走进了勃拉姆斯的视野。 一曲终了,舒曼觉得自己找到了衣钵传人,很快就与勃拉姆斯确立了师生关系,当然这中间还有那位闪着一双明眸的师母。这一年,克拉拉34岁,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妈。 好景不常在。第二年,舒曼的家族遗传精神病就发作了,他跳进了莱茵河,获救后却完全疯了。勃拉姆斯做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他走进舒曼的家,帮克拉拉照顾孩子以及舒曼。克拉拉挑起了家庭重担,她需要大量演出来挣钱养家。在克拉拉离家的日子,勃拉姆斯担负了舒曼家所有的后勤工作。他像一个称职的保姆般带孩子,并给克拉拉写信,告诉她孩子和舒曼的一切事情。此时正是勃拉姆斯事业的上升期,他为此放弃了很多演出和成名的机会。 两年后,舒曼病逝,勃拉姆斯选择了默默离去,再也不跟克拉拉见面。在后来的日子里,勃拉姆斯常常给克拉拉写信,资助她的全国巡演,支持她对舒曼作品的整理,最重要的是,他的每一部作品都先邮给克拉拉看,他十分在意克拉拉的评价。据说除了乐谱外,他还给克拉拉写过大量的情书,只是一封都没有寄出去。他将自己的这份恋情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致使他的作品更克制更理性。 人说,世界上最辽阔的莫过于大海,最高远的莫过于天空。而我要说,美好的心灵比大海辽阔,比天空高远。 92 文史学家王瑶语重心长地对身为著名学者的学生钱理群说:“一个知识分子,首先要有知识,其次,他是分子。物理学告诉我们,所谓分子,就得有独立性,能够自由运动。如果分子不独立,没有自由,知识也会变质。” 钱理群见老师王瑶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就劝他多休息,不要申请国家社会科学基金课题研究。王瑶摇摇头说:“我现在老了,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垂死挣扎’,什么事都不做,又是‘坐以待毙’。与其‘坐以待毙’,我不如‘垂死挣扎’!” 有朋友问王瑶近况如何,王瑶回答:“每天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朋友以为王瑶最近生活不如意,王瑶解释道:“我平时善饮,同时又喜欢抽烟,大烟斗含在嘴里吱吱有声,火光闪闪,如此说来,不就是‘水深火热’了吗?” 王瑶一生勤学,头发白得早,有人调侃他“少白头”。他戏谑道:“不该白的白了,不该黑的全黑了。”对方迷惑不解:“什么地方不该黑的全黑了?”王瑶指了指自己的牙齿,说:“你看,我这个人真是‘黑白颠倒’啊!”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