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的夏季来临了,身居高楼大厦冬有暖气夏有空调的城市,穿行于人来车往的街道,对季节的变换已然麻木不觉。每日繁忙的工作结束,踏着夕阳的余晖匆匆回家,做饭收拾,无暇顾及太阳隐退,夜幕来临,身在钢筋混凝土建筑的楼房内,无法真正投入迷人的夜色中…… 犹记得儿时在农村,夏季的夜晚,感觉是最美好的时光。太阳退出地平线以后,没有那么炙热难耐了,风也变得柔和清凉起来,小孩子们追逐玩耍着,扑蜻蜓,捉金蝉,大人们陆续从田地回家,缕缕炊烟升腾。一群群羊儿在长鞭的挥动下咩咩叫着走在乡间小路上,暮色四合,鸡鸭归圈,一切都静了下来。 在院子里吃晚餐,伴着微风极为凉快惬意。母亲泼水降温,我们帮忙拿出桌椅板凳,劳累了一天的父亲拍拍身上的尘土,擦脸洗手落座。随着一阵阵扑鼻的香味,选几种自家种的茄子、黄瓜、西红柿、豆角、丝瓜等清炒,端菜肴上桌,父亲笑眯眯拿出一瓶白酒,喝一点解乏,满脸都是满足和幸福。简单的菜肴,我们也吃得津津有味,母亲拿来用大锅蒸的又大又暄的馒头,嚼一口透着麦香,小狗亲昵的在桌前绕来绕去,抬头嗅着饭菜,垂涎欲滴,眼巴巴看着我们。看它馋的都掉下了哈喇子,不由丢给它一块,看它狼吞虎咽地吃完,高兴地摇着尾巴,然后舔舔嘴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掰一块馒头,逗它趴地或者打滚做着各种逗人的动作,欢声笑语不断。蝉鸣如歌悦耳,院内的夜来香飘过阵阵芬芳,清香扑鼻,沁人心扉。在微风与花香中共进晚餐,真的是特别惬意美好,别有味道。 农家院要比屋内凉爽,饭后沏一壶茶水聊天说笑,尽管不看电视,没有手机和网络,但一样幸福快乐。此时不用摇蒲扇,凉风丝丝,自然的风远比电扇空调舒服得多,支好小床,舒服地躺了下来,看着璀璨的星空,听母亲讲优美动听的童话故事,牛郎织女天河相隔,凄美神秘。遥远的夜空,如钻石闪烁的星星,给人太多美丽的遐想。 乡村的夏夜,分外清凉,没有喧嚣和吵闹,只有宁静和温馨。夜深了,蝉也休息了,人们的谈话声没有了,小狗趴在地上熟睡,鸡鸭偶尔在梦中发出一声低低的私语,村内谁家的狗远远地叫了几声,不知名的小鸟飞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不觉间进入梦乡。半夜醒来,已然在屋内的炕上。是父母把熟睡的我抱进了屋,只是微微撩撩眼皮,我又酣然进入梦乡。 彼时的夏夜好漫长,但又那么有趣,令人难忘。如今的乡村夏夜,也是美好的,可以在院子里吃晚饭,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夜空,可以呼吸到属于农村夜晚的新鲜空气,可以闻到夜来香的气息,这些,都是城市所没有的,永远属于乡村的。 炎炎夏日,每次回农村老家的日子我都特别珍惜,静谧的夜晚,看一会电视,放下有着无限诱惑的手机,在院子里站站,村里走走,望一望深邃的夜空,随着凉爽的风吹来,仿佛又回到曾经的时光…… ○蒋 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