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 珉 又到开学季,不由地想起自己读小学的时光。 那个时候,最开心的是老师发新书。崭新崭新的书,远远地都可以闻到墨香,一摞一摞码在教室讲台上一张没有抽屉的桌子上,全班同学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 新书终于发到手里了,第一件事是用早已准备好的各种纸把书包好。那年头,年画纸是最好的包书纸。我很早就用一小包板栗与同伴换了一张年画纸,用来包新书。 那时,一个班也就二十多个人,可包书的纸却是五花八门。芹芹的书是用一张发黄的牛皮纸包的,小旺的书是用一张旧报纸包的,大牛的书是用他妈手工缝制的书样大小的布包的。大家兴奋地说着,笑着,互相看新书包得怎样。 记忆中我包书的纸永远是硬画报纸。当教师的父亲每年总是早早地为我准备好一本本旧的画报。每次领到新书,我总是像个女孩子似的,精心地为一本本爱书穿衣着装。我包的书,都会成为同学们模仿的样本,角直,面平,像是熨帖过的。最让小伙伴羡慕的,是在书本封面上用一笔空心字写上书名,在右下方端端正正地写上自己的名字。有时,还会画上些一些花纹,或是小鸟,或是山水,或是花草。 其实,我的手巧是我母亲教我的。发新书前,母亲找来几本旧书,让我学习包书的新花样。或是将书的四角都包成反向三角形,这样四角加厚了可防止书角翻翘。或是在书的下端多叠加三指宽的一层,书看起来就有层次感了。或是在书皮相交角的地方切掉需要折叠的半只角,这样横竖两面交叠处就不会有明显的隆起。 得益于聪慧的母亲,教了我很多包书的方法,所以我的几本书,包后的样式没有一本是重复的。不论用什么方式包的新书,都是见棱见角,书皮与书贴合无间。 同学们见我包书又快又漂亮,都会找我来学。我也乐意教他们,有时干脆帮小伙伴直接包书。同学越是夸奖,我做起来越是有劲。或许满足了我的荣誉感,我总尽心尽力,还边包书边教他们,虽折腾得手酸指疼也乐此不疲。 现在的小学生,也有包书的,可大多是购买现成的包书皮。这些现成的包书皮各种各样,花花绿绿,买来,直接套在书上就行了。待时间久了,或是弄脏了,再买一张来,换上,省去了找包书纸再细心包书的环节了。 可这样,简单是简单,方便是方便,可少了包书的乐趣。或许,现在的孩子经常有新书,不像我们那个年代,能够有新书只是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平时几乎没有新书。所以,我们对新书的渴望和喜爱,是现在孩子难以理解的。 想起当年那兴奋的包书情景,一种情愫便悄悄涌进心田。或许,这是对过去美好时光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