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傅海清 俗话说,女婿如同半个崽。而我却不这样认同,从与老婆确定恋爱关系时起,我就称岳父为“爸爸”、称岳母为“妈”,他们也一直把我当作一个儿子看待,经常鼓励我教导我好好工作、好好做人。 这天,我和老婆携儿带女前去看望久病的岳父。 天气比较好,很多人都上街玩耍去了,而我的岳父却静静地坐在电视机前收看电视节目。看到我们的到来,他笑了,但我却发现他憔悴了许多,头上的银丝也增多,额纹分明深藏着艰辛与劳苦。我的一对宝贝儿女忙去给岳父捶背按摩,我看到他眼里噙着泪水。他的腿第二次摔断又有数月了,虽然求过不少医生、吃过不少药,但是对于近80岁的人来说,要完全好转,很难……每天就只能拄着拐杖在屋转转,慢慢恢复。 其实,岳父的人生道路充满了荆棘与坎坷。同他相识十余年来,我对他的事也略知一二,也经常被他的事情所感动。 岳父从小就失去了自己的爹,为了生存,双目失明的母亲改嫁到了现在居住的地方,年幼的他也就跟随而来。后来,继父也去世了,留下了四个儿女,岳父又是老大,自然是最辛苦了,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十一二岁时就开始掌犁,岳祖母、大姑就在前面牵牛,帮助岳父第一次耕田。 就这样,在他的拼命支撑下,几兄妹也都相继成了家。可是,在特殊的时代,他工夫做得多,吃得却不饱,穿得也不暖,常常受冻挨饿,身子骨越来越瘦小。再加上“四清”时,村里有人乱嚼舌根,说岳父到村里偷粮食什么的,几个大汉就把他抓起来进行一番“斗争”,强逼他要承认,他那时真的绝望了,几次都想到了自杀,可是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啊,他坚持了下来,但他不承认,他说,自己没有干过,怎么承认啊?那帮人不服气,就到家里搜,结果什么也没有搜着。没办法,失明的岳祖母觉得自己儿子无故受尽折磨,无法忍受了,就哭着说是她老人家一个人去偷的,粮食被她一个人偷偷地吃了。可谁会相信啊,一个70多岁的眼瞎老人怎么会去偷粮食,而且一个晚上就全部吃了吗?直到后来,公社经过调查,终于把偷粮食的人揪了出来,才真相大白,原来诬陷岳父的那个人才是真正偷粮食的人。事情清楚了,可岳父却并没有因为受了冤枉而去报复别人,依旧在生产队集体劳动时积极肯干,还多次被评为劳动模范呢。也正如此,村民非常敬重他,被一致推选为村支书。如今,他每年还能得到国家给予的二三百元慰问金,说他是老干部。 上世纪80年代,他又到本乡一座水电站任职员,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真心为老百姓办事。 而如今,家里条件好了,住上了楼房,安装了电话,儿孙也满堂了,他却连续两次摔断了腿,每天只能拄着拐杖在家里走走。 每次想到他,我和老婆的心都会如针扎般痛,他老人家为什么就如此多灾多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