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前他偶然闯进藏区,竟着了迷。后来每年都驱车赴川、滇、藏地区采风。去年桃花盛开的时节,他从风景旖旎而又险峻的川藏线驱车到达心仪已久的圣城拉萨;今年“十·一”长假他又一次扎进了让他梦牵魂回的藏地高原。 他就是湘西普普通通的摄影人———樊林传。生长在湘西龙山县土家山寨一个地道土家汉子,现在自治州某金融单位供职。 一切缘于偶然。一九九八年“五一”长假,他约了几个摄友赴云南摄影创作。到了丽江,见游人如织便皱起了眉头。他素来不喜欢人流如潮的地方。大家一合计,便驱车直赴中甸县(现更名为香格里拉县)。第一次上高原。绿荫的草原,独特的藏式民居,终年不化的雪山,好客的藏民……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当时也没有明确的旅行目标。“金杯”面包车被泥浆裹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在泥浆上用手指划出“无头苍蝇”四个大字,恰如其分。 次日上横断山,第一次感受到十里不同天的高原滋味。出城时乌云密布,不久艳阳高照,半山腰黑云笼罩,漫天大雪,到山顶又是蓝天白云。高原的气候就是这么神奇。大家纷纷在山顶支起三脚架捕捉那美不胜收的奇异风景。一路上充分感受到了藏族同胞的友善和风景的奇异美丽,也饱受了泥泞道路的颠簸之苦。沿途的小朋友都站在路边行少先队礼,藏族成年男女也真诚的微笑挥手打招呼。这种温馨,一直荡漾在心头。当时乡城至理塘的公路正在修建。路上坑坑洼洼,一片泥泞。到理塘正好凌晨。那晚他吃着汤锅牛肉,尽兴的大碗喝酒。大有苦尽甘来的欣慰。回到家后,这第一次的藏地之旅给他留下了难以忘怀的印象……欢乐和苦难之旅从此开始。 像陶渊明发现“桃花源”一样,这次偶然的机遇,让他发现了藏区的美丽和藏族同胞的热情友善。次年,他开始了滇川藏边区的藏地之旅。多次到达云南德钦、西藏芒康、四川甘孜、阿坝等地。藏族同胞的热情令他终生难忘。在梅里雪山前,雨夜里一藏族老大娘冒雨来给他送酥油茶;在四川阿坝一个叫柯河的小地方,一对年轻的藏族夫妇炒好牦牛肉,与他共饮甘甜的青稞酒;在西藏波密,一藏族汉子端出很多核桃往他怀中塞……虽然素不相识,却像遇到故交。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曾以“大香格里拉”为题做过一个专集。他无数次阅历的这些藏地都在其范畴,惊艳绝美。这些藏地的蓝天白云让他痴迷沉醉,藏族同胞的那种对大自然的敬畏和对宗教的虔诚让他震撼。每一次深入,都会对藏地多一分理解和感悟。 因为痴迷,凡是有关藏族的音乐都能深深地打动他。郑钧的《回到拉萨》、朱哲琴的《阿姐鼓》及一些来自藏族地区原汁原味的音乐作品让他深深的陶醉。静夜时分,独自一人品味,常常彻夜无眠。 面对尘世的喧嚣,只有在高原的蓝天白云下才能感受到心灵的恬静。 阿坝草原。一望无垠的原野上,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天籁般女高音从远处飘来,他停车远眺,静静享受着天堂般的意境。那牧羊女也许就是仙女下凡。否则,哪里有这么高亢、美妙的嗓音? 藏地高原奇异美妙的光影也为他的摄影创作带来取之不尽的源泉。他以藏地风光风情为主题的“凝望西部”摄影作品展览在当地影响很大,也吸引了一批湘西发烧友赴藏区创作。2008年《凝望西部》摄影作品集由中国摄影出版社出版,进一步扩大了影响面。 藏地,已经在他心中结成了解不开的结。他曾深情地对笔者说:“关于藏地,此生,我都会去探索、去寻觅……” 老 茂 撰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