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秀军

　　人类的生存发展离不开石头，大半部人类文明史是刻写在石头上的。酉水岩葬，就是古代民间葬俗之一，值得一番考究。

　　酉水，古称酉溪，是湘鄂渝边区水上运输的动脉和商贾贸易要道。近些年来，从考古发掘酉水沿岸的古代遗址和文物来看，足以证明从旧石器时代起，这里就有人类的土著先民居住，留下了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积淀。

　　石器时代，人类主要用石头制造劳动工具。按照石器的加工情况可分为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旧石器时代（约60万年至1万年前），是人类历史的最古阶段，这时人类使用的工具是比较粗糙的石器，从事渔猎和采集；新石器时代，是石器时代的晚期（约1万年至4千年），这时的人类已学会磨制石器，制造陶器，并已栽种植物，从事畜牧。

　　1975年至1978年间，据考古工作者对酉水两岸的22座墓葬进行了清理，岩墓多集中于迁陵故城的酉水两岸，这一带山岭崎岖，水流湍急。岩墓均葬在河岸的悬崖绝壁处，是先经人工钻凿成石窟后，再将其棺木悬于石窟中。墓室结构比较简单，大小不一，除少数墓葬在石窟上凿有小龛之外，均无其他装饰。一般墓口高0.71—3.5米，宽0.75—4.95米，深0.42—2.8米。由于岩葬时的墓口没有封闭，易于被人发现，所至大部分岩墓早期被盗，出土遗物不多。

　　据《保靖县志》（同治本）载：“乳香岩在县东南八里，绝壁临江，岩半有方穴庋朱匣，历久不朽。”酉水上游秀山县《秀山志》亦有记载：“秀山县北为仙人岩，石刻峭削，庞然临水，崖半方穴如凿，内庋朱匣。”这种葬穴，旧志又谓之“仙人木”、“箱子眼”、“箱子岩”，远眺犹置木箱于岩穴，乃酉溪先民岩葬习俗遗俗。

　　关于岩葬习俗，文史典籍书中略见记载。如《隋书·地理志》就说：“荆州诸郡，多杂蛮左……其辟处山居者，则言语不通，嗜好居处全异，颇与巴渝同俗……故服章多以斑布师……其死丧之纪，虽无披发袒踊，亦知号叫哭泣。始死，即出尸中痔，不留室内。剑毕送至山中，以十三年为限，选择吉日，改入小棺，谓之舍骨。舍骨必须女婿，蛮重女婿，故以委之。舍骨者，除肉取骨，弃小取大。当葬之夕，女婿或三数十人集会于宗长之宅，著芒心接篱，名曰茅绥。各执竹竿，长一丈许，上三四尺犹带枝叶，其行伍前却皆有节奏，歌吟叫呼，亦有章曲……既葬设祭，则亲疏咸哭。哭毕，家人既至，但欢饮而归，元复祭哭也，其左人……始死，置尸馆舍，邻里少年各执弓箭绕尸而歌，以箭扣弓为节。其歌词说生平乐事，以至终卒，大抵亦犹今之挽歌。歌数十阙，乃衣衾棺敛，送山林，别为庐舍安置，待二三十丧总葬石窟。”

　　这种葬俗到了唐代，《朝野金载》中的记述更为具体。他写道：“五溪蛮父母死，一月余日，尽产为棺，于临江高山半肋，錾龛以葬之，山上悬索下柩，弥高者以为至孝，则终身不复祠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