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彭宁 通讯员 莫丽君 金玉萍 1月10日,18岁安徽少年千里寻母来到吉首。寻母行程已遍及7个省的丁坚正,一来到吉首就委托派出所民警帮其联系当地媒体,以发布寻找母亲的消息。 在吉首警方协助下,记者与丁坚正户籍所在地安徽警方取得联系,却被告知,所谓“千里寻母”是一场骗局,丁坚正实为一“问题少年”,以“寻母”为由在骗取和利用人们的同情心。 “找遍安徽周边十个省,最后一站就去长春” 1月10日下午,记者在吉首市公安局红旗门派出所见到丁坚正。身高约1米65的丁坚正身穿一件印有“崇阳民政”字样的黑色棉衣,神情淡然,戴一副金边眼镜,头发有些蓬乱。他告诉记者,从2006年3月7日离家开始,这已是他寻母的第五个年头,行程遍及安徽、江苏、山东、河北、河南、湖北、湖南7个省。按照他的安排,离开湖南后,他再寻找江西、浙江两个省,就会前往寻母的最后一站吉林省长春市。 之所以把寻母最后一站定在长春市,因为根据丁坚正奶奶临终前遗言,丁的母亲是长春市人,20多年前被人贩子拐卖给了安徽省宿州市的丁父。丁坚正告诉记者,母亲因患精神病,被拐卖给父亲,却一直遭受父亲打骂。在生下丁坚正的第10天,不堪父亲打骂的母亲离家出走,此后音讯全无。从小被告知母亲已不在人世的丁坚正,直到2005年底,奶奶临终前,才从奶奶的口中得知母亲的实情。根据丁坚正描述,奶奶去世后,父亲也患上了精神病。由于没有母亲,父亲又患精神病,五年级的丁坚正在学校长年受同学欺负。2006年3月一天,在与同学争吵又受到老师不公平对待后,丁坚正骑着自己的一辆破自行车踏上了寻找母亲的路途。 出发前,丁坚正找到了父母20多年前的结婚照,那是母亲留下唯一的照片。他到照相馆将母亲照片翻拍扩大,并将奶奶口中描述的母亲的姓名、身高、特征等情况打印出来,开始“千里寻母”的旅程。根据奶奶描述,丁的母亲叫郑淑兰,1967年5月出生,个子较高,身材偏胖,腿有点瘸,喜欢自言自语,精神不太正常。 整个表述的过程中,丁坚正的表情一直很淡然,不论说到寻母途中自己遭受的寒冷、饥饿、被盗、被抢,甚至被狗咬、生重病,还是被各地好心人和各媒体记者收留、救助,他都保持着既定而均匀的语速,如同讲述别人的故事。当记者问他找到母亲后的打算时,他如背书一样回答道:“如果她生活幸福,我见到她就满意了。如果她和我一样在漂泊,我就要打工挣钱养活她。”对于如果永远找不到母亲的问题,丁坚正也给出了早准备好的答案:“找遍安徽周边的10个省,最后一站就去母亲的故乡吉林省长春市。到了那里,我会找当地记者帮忙,帮我找一份工作,然后一边打工,一边在母亲的故乡继续打探她的消息。” “每年要接很多各地媒体的电话,都来打听丁坚正” 在红旗门派出所民警协助下,记者拨通了丁坚正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寺坡镇派出所电话。一位汪姓教导员一听到“丁坚正”的名字,立刻笑出声来。他告诉记者,他们每年要接很多来自各地媒体的电话,都来打听丁坚正的情况。根据汪教导员介绍,丁坚正实际上是一问题少年,多年来,以“寻母”为借口,四处骗取和利用人们的同情心。 通过网络搜索,记者发现,丁坚正俨然已成为一名网络红人。近几年来,多家媒体对其事迹作出相应报道,表达同情的同时,也有不少媒体提出了相应的质疑。 为弄清事实真相,红旗门派出所副所长何建军对丁坚正展开询问。面对民警质疑,一直平静的丁坚正终于激动起来,他坚称自己没有骗人,并声称家乡派出所的民警们是讨厌他,故意中伤他。当着丁坚正的面,何建军再次拨通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西寺坡镇派出所张所长电话。张所长在电话中再次明确表示:“这是一个骗局,他父亲没有精神病,在家务农。但母亲确实不知去向。” 在民警和记者的质疑下,丁坚正越来越气愤,但态度仍然十分坚硬,坚称自己没有说谎。当得知民警要将其送往救助站时,丁坚正立即站起身,表示坚决不去救助站,并声称要继续前往寻母的下一站怀化市。 丁坚正离开前,曾热心为他安排食宿,并积极帮助联络媒体的几位派出所民警奉劝他,如果寻母是真,应该为希望渺茫的寻母之旅画上句号,回家找一份踏实的工作,照顾好患病的父亲。如果寻母是假,更应该尽早回家,不要再继续欺骗利用人们的爱心和同情心。在民警语重心长的劝解中,丁坚正没有说话,默默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离开了红旗门派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