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顾勇兵
17岁的石八金,一个生机勃勃鲜活光亮的生命。意外车祸,却让这个生命拐入了一个阴暗的低谷。全家人紧握他的手,誓要将他拉出生命低谷。
突遭车祸,17岁生命跌入深谷
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意外,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17岁的吉首市矮寨镇德夯村人石八金,就遭遇了这样的意外。
5月9日晚上10时许,石八金的大姐石金秀,刚从浙江打工回来,急需赶往吉首城区办事。跟往常一样,石八金骑上摩托,带上姐姐朝吉首城区驶去。行至寨阳乡寨阳村路段,石八金发现摩托车油量不够,便让姐姐下车,调转车头返回加油。因天色太暗,石八金撞上了一辆同方向停放在公路上的农用车。
10多分钟后,赶到事故现场的石金秀借着车灯,看到了令她惊呆的一幕:摩托车前轮严重变形;弟弟趴在地上不省人事,鲜血和泥土沾满了头脸,模糊不清。
重度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大面积挫伤……石八金被救护车拉进州人民医院后,立即被转进了重病监护室。神经外科、脑外科、普通外科专家医生立即组织会诊,进行紧急抢救。
病床上的石八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依靠输液、切管输氧维持生命。
日夜守护,重伤小伙艰难苏醒
坚强的生命,就如山崖上的青松。虽然土地贫瘠,也能吐芽发叶。
5月17日下午,石八金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对着病床边的妈妈和3个姐姐来回打量了3分多钟后,目光停在了妈妈的脸上,“妈妈”两字细若游丝。
47岁的施佩玉轻轻地抚摩着石八金的脸庞,附在他耳边轻声应道“儿子,妈妈在”,眼泪溢出了眼眶。这可是石八金遭受车祸8天来,第一次认出亲人。
石八金脑部遭受了猛烈撞击,产生了原发性脑干损伤,这是最重程度的脑外伤,有可能导致伤者长期昏迷不醒,甚至成为植物人。
重病监护室的病人,亲人只能在下午4时过后的半个小时内探望。担心石八金出现意外情况,施佩玉和3个女儿轮流守在医院。每到探望时间,施佩玉就会轻轻地抚摩着儿子的手臂,讲他小时候的事情和发生在家里的故事,希望早日唤醒儿子。探望时间过了,施佩玉就和3个女儿轮流守在医院,累了,就躺在石板上休息;渴了,就接几口自来水喝;饿了,就啃几口从家里带来的干饭团和腌菜。
5月17日,石八金苏醒了过来,施佩玉和家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5月19日下午5时,生命体征平稳、病情已趋稳定的石八金被转到了神经外科住院治疗,已能进食少量液体食物。
当天晚上8时许,石八金迟迟没有入睡,原来多日没有走动,他的双脚已相当酸胀。从来没有按摩经验的施佩玉轻轻地给儿子揉起了双脚,看着石八金进入梦乡,她欣慰地笑了。第二天早上7时许,女儿来接班时,施佩玉和衣在一空位病床上睡着了。
倾尽家财,期待创造生命奇迹
老实的施佩玉是一个不善言语的苗家妇女,讲汉语断断续续而又相当生硬,紧扣的双手满是硬茧和竹篾造成的豁口。
她32岁时,丈夫因遭遇车祸而离开人世。她依靠侍弄3亩稻田和编织竹篓,坚强地将4个儿女拉扯长大。
为减轻家里负担,石八金15岁开始,相继到永顺、深圳等地打工谋生,一领到工资,必先给家里邮寄。今年3月,为了更好地照顾家里,他应聘到吉首德夯旅游实业有限公司打工。
石八金发生车祸后,施佩玉和3个女儿所有的现金仅有1万多元,借遍了亲戚朋友,才筹集到4万多元的医疗费。
每天早上,施佩玉尽量早起,从德夯村步行20多公里照看儿子,晚上女儿来接班后,再步行回家照顾家务。
即便如此,治疗费一天一天地消耗。5月17日,施佩玉身上已不足2000元钱了,石八金面临着断药的境地。
所幸,人间有温暖。5月17日下午,吉首德夯旅游实业有限公司员工和吉首市旅游局给施佩玉家送来了8620元的捐款。今后几天的医药费总算有了着落。
可脑神经外科主治医师万一的一席话,又揪紧了施佩玉一家人的心。“虽然石八金目前病情有了好转,但仍存有颅内迟发性血肿,脑血肿体积有30毫升,且脑梗塞、脑水肿明显,如不及时进行手术治疗,以上情况将会进一步加重,可能导致脑疝形成,危及生命,估计后期的后期治疗费还需4、5万元。”
睡醒的石八金,虽然意识并不清醒,但他竭力地吸着盒内的稀饭。就如山崖间的青松,拼命汲取泥中的水分。
“孩子在努力活下去,我们不会放弃希望。”施佩玉打算,将不到50个平方的旧木房出售,即使家中一无所有,也要将儿子的生命延续下去。
走时,施佩玉给记者留下了三女儿石金辉的电话号码“15074399772”,希望好心人能伸出援手。
这是一个母亲的无奈,也是母亲的一个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