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杨继东 通讯员 张海涛 当五月的鲜花开满大地的时候,我们来到大山深处的苗寨,探访泸溪县小章学区桥坡小学里,一位在三尺讲台上默默坚守了30多年、一人一校的山村教师———王峰云。 上世纪80年代,王峰云参加了桥坡小学的兴办。为了节省开支,他学会了木匠,锯板、装屋,样样在行。学校瓦不够,就将自家屋上瓦拆下一些,挑到学校教室盖上;没有桌椅就自己做。学校建好后,开设了一、二、三、四年级。60多人复式班,他一个人教。那时年轻,浑身是劲,像飞转的陀螺,上完这个年级,布置好作业又赶往下一站,一天到晚不嫌累。他只是风趣地说:“很遗憾,从教30年了,还没上过单式班。”至90年代末,学校经历了多年风雨,已经成了危房。为了学生的安全,他只好将课堂搬到自己家的堂屋,没有耽误孩子们一天的学习。2001年,县建整扶贫工作队入村第一天,他就主动反映学校的现状争取支持,利用工作之余和工作队队员一起调查、规划、立项、跑资金。功夫不负有心人,2004年秋天,投入8万元的桥坡小学竣工并投入使用,52名学生搬进了新学校,结束了有学无校的历史。 随着外出务工升温,留守儿童越来越多,如今桥坡学校的学生全都是留守儿童。每当家长回村时,都要到王老师家坐坐,顺便托付一下孩子读书的事,好放心南下,王峰云没有不应承的。学生分布在能溪河两岸,每天早上他把学生一个个背过来,放学后,又一个个背过去,30多年来他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来回。山里人贫穷,王峰云老师为学生垫学费是家常便饭。仅1995年至1996年,他就为学生垫付学费4000多元,他从不吐露,只到妻子埋怨,学区才得知情况。经过村里协调,还有一半家长实在交不起学费,他毫无怨言,一笑了之:谁叫我是学生的老师?而当时他的工资,每月不足两百元。如今,王峰云老师感慨地说:“现在好了,义务教育免费读书,我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入了教育这一行,王云峰不后悔。说实在的,与同龄人相比,有的当了老板,家资百万;与同行人相比,有的进了县城,全家成了城里人,过上了舒适的生活……这些,他都不稀罕。只有一种不安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底———工作了大半辈子,却未能孝敬好父母、照顾好妻子儿女,反而拖累了他们。王峰云家是“半边户”,家里的农活他却基本上不插手,60多岁的老娘还要帮家里守牛,70岁的老爹还要帮家里耕田。女儿在100多里外的县城读书,冬天手脚冻得长了冻疮,他没时间去看。儿子在乡中学读书,他管教不到以至儿子中学没毕业就私自去广东打工,因生病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如今只能在家休养。他妻子里里外外一把手,因过度的劳累未到40岁时就一身病。1995年,妻子腿上长了一个神经纤维瘤,需要开刀摘除。为了不耽误孩子们功课,王峰云跟医生请求把手术安排在星期六,这样他好照顾两天。2003年,妻子长畸胎瘤住院开刀。为了少耽误课,手术安排在星期四,他只请了两天假照顾。 没有辉煌的成绩,只有30多年的坚守。为了山里的孩子们,为了他们的美好未来,王峰云用他的一生默默耕耘,无私奉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