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宋耀邦 在乡下工作时的某一天,房间里溜进来了两只老鼠。那时,我所住的房子分内、外两间。外间是客厅兼厨房,内间是卧室兼办公室。这两只老鼠一来,先把外间房中仅有的食物糟蹋个遍,连我最怕吃的几斤干辣椒也剥了皮,撕扯成碎屑,稀稀拉拉地展示在那里。我用扫帚扫了。第二天依然狼藉一地。它们不仅把我的外间房搞得乱七八糟,半夜三更还抽空来光顾我的床头,在床方子上极嚣张地蹿来蹿去,直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让我发癫般地猛然立身而起,拉亮电灯,用自以为最威猛的架势大喝一声,它们才慌里慌忙地逃之夭夭。 我估计这两只老鼠是夫妻关系,过几分钟后,它们又结伴在外间房把桶盖、瓶罐等家什搞得哐当直响。它们并不在乎我的愤怒,使我怎么也无法入睡。 不敢设想,长期与它们同居一室,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我一时又无计可施。因为家里并没有耗子药和捕鼠器什么的,也没有养猫。靠我的手脚去对付它们,它们是不怯我的。老鼠这东西,是极狡猾的动物,智商不低,很难缠。我根本伤不了它们的皮毛。瑞士一生物学家甚至预测:“未来的森林之王,极有可能就是老鼠。”这预测虽然有些骇人听闻,但也告诫人们决不要低估了鼠辈们的存在。 据有关资料统计,地球上现有老鼠约一百亿只。这支庞大军队每年糟蹋掉的粮食约有一千亿公斤,仅对农业造成的危害损失即达170亿美元,而死于鼠传疾病的人数,还远远超过直接死于历次战争的人数。这些数字委实触目惊心。《诗经·硕鼠》曾这样祈求:“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可见,当时的鼠害已经达到了迫使人们背井离乡逃亡的地步,多么凄惨可怕的景象啊。 老鼠与人类交恶了几千年,被人类列为四害之首,不是仅凭一副探头探脑的天然贼相,而是凭它干坏事的累累“功绩”才坐上这第一把交椅的。那么,小小老鼠究竟凭哪些“真才实学”建立自己辉煌“业绩”的呢? 首先,它善于钻营。只要有洞、有空隙,它都可以钻进去。没洞没空隙时,它还可以凭自己的“钻”功,制造出洞和空隙来,供自己使用。 其次,它还会攀爬纵跳,无论多大多高的树或多陡多直的墙壁,它都有本领自如地攀上滑下。一条细线只要被老鼠揪住,老鼠即可达到自己的目的。 第三,它什么都敢吃:谷物、肉类、植物、油类、水果,甚至木屑、皮鞋、塑料……它都敢啃上几口。 此外,老鼠还善于吃苦,几天滴水不进对它的生命也没有威胁;还敢于冒险,逼急时,从数层楼上跳下也无所谓;还能横渡江河……当然,老鼠最大的能耐还是来自于它的天性狡猾。故古人把老鼠称为“黠鼠”。据说欧洲大陆的森林,有一种善使“金蝉脱壳”之计的眼镜睡鼠;非洲还有一种能分泌出毒气的老鼠,连猫也敢吃。这些绝技都是很独特的。老鼠不但身怀绝技,做事还很讲究方式方法。例如它做事从来都是很隐秘的。尽管它不间断地在做坏事,但它从来不大张旗鼓。等坏事做完,人们有时还察觉不到。或者等察觉到了之后,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了。 老鼠做坏事是经常得手的。这与它的行踪诡秘有关。如来我房中的这两只老鼠,坏事做了几大堆,我连它们的毛皮颜色和身体大小都还没有见到。只是从声音判断出它们是一对,且精力旺盛。 鼠之害世人皆知。但也有人利用鼠之特长,化害为利。美国就利用老鼠灵敏的嗅觉,经过驯养后,“派”到邮电、海关、仓库去侦察爆炸物品,“战绩”还十分显著。闲话少说,鼠辈究竟可不可以利用?怎样去开发利用?开发的价值有多大?这些才是我正经的常常思考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