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朝新
青青茶园
是何继光挑担茶叶上北京悠悠荡荡摇回的春光么?青青茶园开不败绿色的旋律。
是宋祖英清灵歌声勾勒的画卷么?每一座茶园就是一幅挂在天边的美丽画卷。
看啊,小小山城,茶园环抱,青青茶园一浪一浪推涌到山巅。山城古丈因此名叫茶城。
清晨,夜的眼滴落颗颗清泪挂在青枝绿叶上,每一片茶叶都有一颗水晶的心,晶莹透亮。饱饮山精水灵,只等有心人来采摘,只为有心人烘干潮湿的心。
秋叶黄了吗,走在青青茶园,侍弄花草的心情泛起绿色的涟漪。怀抱春天的心事,严寒摧打不了柔嫩的幼芽。
当冬雪覆盖,茶园睡了,拥着绿色的心事沉沉睡去。
小小山城身披茶园绿色的衣裳,越发年轻,活力四射。
青青茶园,梦的家园,生命的源泉。
古丈毛尖
小巧玲珑,清秀可人。小城有一张唐朝颁发的响亮名片———古丈毛尖。
山山岭岭被春风唤回,催发新芽,濡染春光。
清明雨,云雾荡,一芽一叶的鲜嫩、匀称、洁净,回归到小小背篓。一步一回望,年年离开家。
铁锅烧红了,纵身跃入,茶叶褪去青青衣裳,在煎熬中蒸腾升华。
精雕细琢,在粗糙的大手中被反复揉弄,杀青、清风、初揉、二青、复揉、三青、做条、提毫,在火与汗的淬炼中涅槃。
褪去了青葱的心思,枯竭的身躯生长晶莹的白毫,留下久远的记忆。白毛尖,以茶的名义诠释春天的润泽。
一杯水,一杯滚烫的水,看白毛尖在浓浓的滋润中羽化成蝶。
舒展开柔嫩的腰身,隐匿丝丝白毫,唤回春天青葱的颜色。
一杯山,一杯水,湿了衣裳,绿了心情。
古阳河
一不小心失足跌落进古阳河,没有痛悔,没有悲伤,没有哀怨。我淹没在清冽的河水里,清清爽爽回到梦的故乡。
小鱼小虾游弋在清清浅浅的河水里,在葳蕤的荇藻间自由自在地捉迷藏。平静的河面波澜不兴,轻轻地收藏了白云悠悠的身影。
也许太过小巧,也许出自深山,很少发现河水暴虐,一如乡村温顺的媳妇。只有接纳,只有奉献,绝少索取。
夏日里,光屁股的孩童,白条鱼一样嬉戏在河水里,惊得小鱼小虾四下逃窜。大人们则静静躺在河水里,洗去一日尘埃,洗去疲惫,洗去忧烦。也有聊发少年狂的老人,扑腾的水花闪耀着童年的梦幻。
最难割舍河水的是那些女人们,清晨迷雾笼罩在河面上如梦如幻如绡如纱,洗衣洗菜多么舒爽惬意。最是那一低头的长发温柔了河水的胸怀,像一朵莲花不胜美丽的娇羞。
清清古阳河,回归了祖先山清水秀的祈祷。
铁板烧
夜幕温柔地笼盖了静静的小城,一阵风吹过,一阵香风吹过。
路人灵敏地鼻子翕动着,一阵勾魂摄魄地奇香引出津液潜流。小城铁板烧在晚风中上市了。
也许馨香无比,远远近近的饕餮者从四面八方拥向小城,为了尝尝铁板烧的味道,为了一饱口福。
一只火炉子,一口平底锅,套在一张圆桌上,就是一个温暖的家。把家里能炒的菜展示在冰柜里,无论荤菜小菜,还是时令山野菜,应有尽有。
平底锅烧红了,菜油熬香了,把各类荤菜放入其中,炒到七八成熟,洒上白酒,最是那一刹那的点火,火光冲起,让食客一震,再放上辣子,花椒,生姜,大蒜,一通狂炒,小火,时令小菜、酸菜下着吃,一顿醇香扑鼻的铁板烧就做好了,马上勾住了食客的眼。
小河边,晚风里,铁板烧蒙古包一般沿河街一溜铺排。小城沐浴在铁板烧的奇香里。
只在夜来晚风中闪现,开在河街的花朵在清冷的凌晨次第凋谢。转天黄昏,又静静地开在河街,风雨无阻,只等有心人来采摘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