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静珊 我出生在岳麓山下。在我十几岁的时候,我在《长沙晚报》副刊里读到一篇《追蜂》的文章。文中写的是:生活在湘西大山深处的“我们”是怎样发现蜂子、逮住蜂子、再在蜂子的脚上系上彩色丝线作为标记,然后循着飞向蜂巢的蜂子找到蜂巢、火烧蜂巢、摘取蜂巢、取出蜂蛹、用油炸成香喷喷的美味佳肴的童年趣事。这篇文章,让从小喜欢文学的我,对神秘的湘西充满了向往,憧憬着有这么一天,我能有机会去品读湘西这方神圣的土地。 因为一个“缘”字,我后来嫁作湘西媳妇。湘江养育了我,沅水滋润着我。在我刚踏入湘西这片土地时,我上山爬不动,下山腿打战。有一次,和老公一起去他们村上,我走到半路,实在是走不动了,想到我来到湘西后所经历的艰难,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坐在山道上放声大哭。 之后,我再也没有因为爬不动山路而流过泪,因为,我现在已经是大山的女儿了。而今,跋山涉水对我来说,不再是难事了。就在今年的8月2日,我刚完成我的历时4天的古驿道之旅。七月流火,炎炎酷暑,我顶着烈日,披荆斩棘,与同伴一起走访老百姓,顺利完成了从泸溪的永兴场到浦市镇这之间的30余公里的古驿道之旅。我已经完全融入湘西这片土地了。 我最初在工作之余开始写散文,只是因为自己心情郁闷,想抒发自己的情感。文字是用来传播知识、传递信息、交流思想、抒发感情的工具。而散文的文字,有诗画的隽永意境,有着音律之美,如歌如诵,如泣如诉。温馨的文字,如同涓涓细流,沁人肺腑;激扬的文章,如脱缰的骏马,驰骋读者的心间;抑扬顿挫的文字,如跌宕起伏的海浪,震撼读者的心灵……这就是我喜欢散文的原因。 1992年,我的第一篇散文《月夜漫步》在泸溪县的《沅水文学》杂志刊登后,由于种种原因,我并没有一鼓作气坚持写作,而是辍笔不耕。后来,我重拾钝笔,把写好的散文都放在我的电子邮箱里,再没有向报刊投稿。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们县的国家级作家侯自佳老师发现我在写散文,他鼓励我投稿,于是,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向《团结报》晚报版的《一周闲情》版面投稿,没想到,这一年,我的好几篇散文都在《一周闲情》上刊登了。那时,我不认识《团结报》的任何编辑和记者,看着我的心情文字变成了铅字,我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同时也给了我莫大的信心,以后,我的写作更勤了。 我的散文作品还很幼稚,但我想写出自己的风格。在生活中,我用心去感受生活,用耳朵去倾听生活,用眼睛去观察生活,用大脑去思考生活,最后,把我对生活的感悟、把自己在生活中捕捉到的精彩瞬间、把生活中的真、善、美,用文字整理提炼出来,让读到我散文的朋友,就像在闲暇之余,与几个知心朋友,围着一方石桌,恬淡地品茗、轻啜咖啡一般,使人们在繁杂的工作生活之余,感受一份真情的温馨。 经过几年的创作,很多人将我称为“作家”,我欢喜的同时,深深知道自己的不足,更知道我的成长与很多关心支持我的人密不可分,这其中既有湘西女作家陈亚丽,也有团结报社的编辑,尤其是晚报部的副刊编辑们,她们不仅认真阅读和编辑我的每一篇来稿,而且常常通过电话和QQ,就散文写作与我进行沟通交流。我非常感谢团结报社晚报部给了我这样一个展示自我的平台。 人生的路上,风风雨雨,这一路走来,陪伴着我的,有亲情、有友情,更有一些陌生的、只因喜欢文字而互相关注与支持的朋友!我在此,对所有关心我的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我情绪低落时,有朋友鞭策我说:“文学是心灵的X光”。何尝不是这样呢?一个人站的高度,决定了他(她)的文章的深度。反思之后,我的散文由原来的只是抒发自己的个人情感转向了去思索湘西的历史和文化:作为湘西的媳妇,面对湘西这片土地上厚重的历史文化,我该为湘西这个婆家做点什么?我是不是应该跳出个人的圈子,利用手中的笔为湘西的文化建设事业作出一点贡献呢?虽然我的力量微不足道。 我是一名小学老师,曾经教过4年初中语文,从教26年了,又是一个来自省城的“沙妹子”,我深切地感受到了湘西的文化教育事业自改革开放以来的巨大变化,这些变化,是因为湘西的教育工作者们撑起了湘西教育事业的一片蓝天,因此,我想以后我除了坚持写作散文外,还要挤出时间完成正在创作中的长篇小说《山道上,走来一位女教师》(暂定名),以此来讴歌为湘西默默奉献的教育工作者们。 作为一个女作者,要想真正凭自己的努力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并非易事。作为一名女性,我不想在追求中失去自我,我想活出我们的尊严和人生的意义。这样的坚持很难,但我认为:文学的殿堂是神圣的,我们为文之人,首先要对文字怀有敬畏感,才不会去亵渎文字的尊严。 为文即为人,一篇散文,就是作者的综合素质、文学涵养的体现。我给自己的要求是:在争取写好散文的同时,能经常用文学的X光透视自己的灵魂,书写好我的“人”字。 (作者系泸溪县白沙小学教师,散文作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