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刘燕轻 “儿子的家教过来了,我等到7点50分就去上班,老妈9点过来接儿子,只有这么安排了。”天黑时分,远在离家190公里外的小站工作的我,突然听到了手机的短信铃声,打开一看,是妻子发来的短信。此时的我,正巡逻在车站的铁路上,除了那3个出站红色信号的灯光外,铁路两边均是漆黑而寂静的大山。 站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山区小站的铁道上,手机屏的光亮在这黑幕一样的布景中格外地刺眼。虽然还只是19点09分,正是《新闻联播》播出的时间,但好像是到了城里深夜两三点。看了妻子在上晚班前请着零星小假匆忙安排好家务后发来的短信,一种温暖感、一种轻松感突地涌上了心头,让远在外地无法帮忙的我心里霎时光亮了起来。 三天前,本地一高校给儿子做家教还不足一个月的大三学生突然给妻子发了个短信,称因自己要考研,不能再给儿子做家教了。这让一直操心儿子学业的妻子一下不知所措,既着急,又不安。 前段,因为别的原因,妻子所在的车站由四班制改为三班制,也就是说,原本两个大班干下来有一天休息时间的制度被取消了,现在每天都要上班,在家也只剩下吃饭和睡觉的时间了。儿子刚刚读初二,为了儿子的学业,妻子四处打听,在本地一高校请了一大三学生给儿子做一周四晚的家教,20几天下来,那大学生、儿子以及妻子都感觉挺好。现在,家教突然离去,妻子既要上班,又要独自一人在家承担全部家务,她感觉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沮丧而又无奈极了。 妻子在车站广播室上班,一个人守着那四五十平方米的大播音室,一边要不断地接听着、记录着车站信号楼打来的列车各项信息电话,一边要迅速将有关信息通过播音系统告知车站各个岗位,还要听着对讲机和其他地方打来的询问列车正点与否的电话。每个白班,妻子要上10个小时,而晚班要上14个小时,时时刻刻,神经都是紧绷绷的,生怕因自己的分神而工作出错。 对于工作,妻子是尽力的,也是敬业的。10多年前,集团下属的总公司和全国的其他铁路分局还未撤销时,妻子就荣获了总公司的客运业务比赛第三名,被授予了总公司的“技术明星”称号。在火车站工作,也许候车室、售票室以及站台的那几十号工作人员,都或多或少有个喘息打盹的机会,只有车站广播室例外,那是车站的心脏,那里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就会直接损害到候车乘客的利益,甚至会危害到铁路运输安全。不论是白班还是晚班,下班后,妻子总是十分疲倦。 作为女人,在自己最疲倦的时候,总是渴望自己的丈夫在身边,哪怕丈夫什么事情都不做,就傻呆呆地站在她的身旁,那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可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渴求,身为我这样一个铁路警察的妻子,也是无法享受到的。她还要带着疲倦的身躯,独自承担着家庭的一切,操心着儿子的学业以及独自面对儿子成长中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在离家190多公里的湘西山区小站干驻站公安工作,虽然工作和生活条件艰苦,但却是饭来张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简单生活。家里的杂事、难事,因为有了妻子的担当,我工作更是专注,生活亦轻松,自己的班后时间都用在了读书、写作上,破天荒地为我们小站派出所争得了上级的“通讯报道优秀单位”的荣誉称号。 我一个月可以休假8天。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妻子的操劳和疲倦,我内心总是悄悄地痛着。人们都说,现在的和平时期,警察成为牺牲最大、危险程度最高的职业。因为这样,警察,就被人喜欢着、尊敬着。但是,我们要说,社会的尊敬和警察的荣誉,离不开天底下千万警嫂们背后的无私奉献。作为警察,我们无法每日陪伴在妻子的身旁,只有更努力地干好本职工作,让警察的形象在百姓的心中一天天高大起来,那才是对天下警嫂们最实在的安慰和报答了。 (作者系古丈县火车站派出所民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