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武定(土家族) 乾州古巷 青石老街依旧曲曲折折 塘中荷花依旧风姿绰约 抚摸古城墙的斑驳 宛如抚摸岁月的沧桑 那些曲折幽深的宅院 飞扬灵动的屋檐 精雕细刻的窗棂 依旧或庄严凝重 或轻盈活泼 一座古城,在万溶江畔 站了千年,自洪武年间 筑城屯兵燃起的烽火 商埠码头写意的繁华 于波光粼粼的倒影中 依旧,时隐时现 万溶江里,那些 静静深流的微茫之水 滋润古城,渐渐苍老的容颜 乾州小巷,那些 清幽纯朴的民俗民风 丰腴古城,渐渐悠远的时光 徜徉古城的街街巷巷 角角落落,宛如穿越时空 游走于往日的繁华岁月中 至今找不到历史的出口 浦市码头 那一艘艘木制的商船 自白沙镇,沿江而上 从久远的历史中驶来 从老辈人的记忆中驶来 抵达,一个叫作浦市的码头 繁华,便在此生生不息 浦市宛如一杯米酒 初来乍到,不为动容 但若长居,必会醉倒醉透 醉得仿佛踏入前世的烟尘 那三条商贸古街,六座古戏楼 那十三省会馆,二十多座货运码头 那四十五条巷弄,五十多家封火墙窖字屋 那七十二座寺庙道观,九十多个生产作坊 让“小南京”的美誉,实至名归 伫立浦市码头,往日的繁华, 在悠悠岁月里,在历史的长河中 依旧依稀可辨,依旧浮现如昨 里耶秦简 神奇的自然风光 奇特的民族风情 如同秦王朝那十五年的辉煌 淹没于历史的长河中 已经很多年,很多年了 三万六千多枚竹木简 在湘西那个叫里耶镇的 一口古井里,埋葬了 数代百年,久远的秦王朝 泥腥味便很重很重起来 号称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西安 秦始皇兵马俑 纵使规模宏大壮观,却没有 太多文字记载 秦王朝的诸多往事 出土的里耶秦代简牍 第一次用文字记载着 完整的九九口诀表 军粮的月消耗,以及 律法的实施情况 秦王朝的繁荣昌盛 于此复活在世人面前 古镇那幽深的小巷 飘来土家打溜子的抑扬顿挫 梯玛神歌的悠扬婉转依旧如昨 摇船的少女,依然 还在夕阳下看鱼跃龙门 在古道边聆听蜀汉秦音 绕镇而过的酉水河 依然静静地流淌 仿佛在咀嚼着古镇 那千古不变的历史传说 与民俗歌谣 茶洞边城 翠翠的等待,日渐 沧桑与斑驳 那个在月下 唱歌的青年人,一直 还没回到茶洞来 圮坍了的白塔,在 那个冬天已修缮一新 翠翠也早在风雨中 站成洁白的雕塑 小黄狗穿越时光的隧道 在河中摇晃的渡船上 来往穿梭不停 岁月的云烟氤氲中 弥漫着清晰的感伤 和淡淡的忧郁 翠翠的爱情故事 从茶洞边城出发,浸染 油墨纸香,如野菊花 忧伤地开满大地 古镇已不再叫茶洞 早已更名为边城,但 依旧,一脚踏着三省 慕名而来的人群 早已挤满小小的渡船 无意间惊了翠翠的爱情 王村米豆腐 湖塘水芙蓉竞相开放 河岸木芙蓉争奇斗艳 小溪小河因此得名 芙蓉溪与芙蓉河 而王村古镇叫做芙蓉镇 却是因了,电影 《芙蓉镇》的拍摄 王村这个名称 依旧无法忘却 只因从两千多年前 就这么叫起,宛如 我的名字改了又改 母亲依然,叫着 我的乳名一样 依旧是一条 五里多长的青石板小街 长满青苔,一些 潮湿的古色古香 爬满古巷两旁的吊脚楼 吊脚楼里站满土家族的历史 譬如蓑衣、斗笠、犁铧 譬如背篓、风车、石碓 譬如祖师爷塑像 家谱和上香的器皿 米豆腐的叫卖声 此起彼伏,抑或是 电影《芙蓉镇》里 胡玉英的声音 还是扮演者刘晓庆的声音 有些让人分不清 腔调几乎如同一撤 吃一碗王村米豆腐 一不小心,就把自己 遗落在老街古巷的幽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