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吴佩志 王霞林
又是一年春来早。
2012新春佳节,在这洋溢着亲情与爱意的日子里,麻再平,一个退伍军人,一个返乡打工仔,一个平凡普通的苗家汉子,冰窟窿里勇救落水儿童的感人事迹,在湘黔边境的苗家山寨里广为流传着……
连日来,他那庄稼汉特有的朴实,他那沾满泥巴的解放鞋,他那不顾一切的纵身一跳,犹如冬日里的阳光,直抵灵魂深处,令人为之动容,情不自已。
命悬一线,儿童落入冰窟窿
2012年初春,强烈的冷空气再次侵袭湘西大地,地处湘黔边境的凤凰县落潮井乡大田垅村早已是白雪皑皑,天寒地冻,呵气成冰。
坐落在村东的落水垅水库,修建于上世纪70年代,长约300余米,宽100余米,距村子500余米。此时,河面上阴风怒号 ,已结起了厚厚一层冰,岸边树上挂满冰凌。
俗话说,少儿不知愁滋味。1月26日下午5时许, 大田垅村二组10岁的灵灵(化名)和11岁的乔乔(化名),一路寻乐来到落水垅水库边,当看到已结冰的平整水面,便吆喝着走到水面上踩冰玩耍,追逐中不知不觉走向水库中心,突然冰层破裂,灵灵猝不及防,一个趔趄掉入冰窟窿里,全身浸泡在刺骨冰水中,意外吓坏了孩子,他惊慌失措,开始哭喊……此时,乔乔惊呆了,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带着哭腔呼喊起来:“快来人啊,救命啊,灵灵落水啦!”
这一呼救声,恰巧被放羊回来的本村一位妇女听到了,她跑到岸边看了看,只看到小孩子的脑袋和小手在挣扎着,因离岸太远,库水太深,无法施救,无可奈何中,她急急忙忙跑回村里去喊人。
生死大爱,好男儿破冰救人
“快来人啊,救命啊,有小孩子落水啦……”
一声声急切的呼救声刚好被前来大田垅村给岳父岳母拜年的落潮井乡勾良村村民麻再平听到了。他冲出岳父家的小院子,打听清楚原来是村东落水垅水库有孩子落水了,立即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踏雪踩冰,冲坡下坎,朝水库方向跑去。
当他跑到水库边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天哪!原来落水小孩子处在水库正中央,离岸边足足有10余米,而那里水深达3米多!此时,冰水已逐渐淹没小孩子的嘴巴、鼻子、耳朵,因体能耗尽,已不再呼救,也不再哭喊……
没有一丝犹豫,麻再平手脚麻利地脱掉衣裤,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一面以手掌破冰前行,一面大声地喊:“孩子,挺住!一定挺住!叔叔救你来啦!”
这是一条用身体和鲜血凿开的冰上营救通道。水面上的冰层有一指多厚,成为营救工作的最大障碍。麻再平不得不在往前游动的过程中,不断地用肘部击碎冰层。随着冰面的开裂,锋利的冰刀一次次割破他的肌肤,手掌因破冰而血肉模糊,寒冷的冰水像针扎一样刺激着他的全身。
10余米的距离,此时对麻再平来说,是如此遥远;几分钟的时间,此时对麻再平来说,是如此漫长。
水越来越深,难度越来越大,体力消耗越来越快。在距离孩子两米的地方,水已经淹到他的脖子,不能够前进了。舟桥兵出身的他深知,此时如果耗尽体能,是无法施救小孩的,稍有不慎自己也有生命危险。在这关键时刻,他接过岸上群众递来的胶管,大声喊道:“孩子,快!抓住胶管!”小孩子本能地抓住他递过来的胶管,麻再平慢慢地把他拖过来,正当人们稍松一口气时,小孩子冻僵的小手慢慢松开了,慢慢地向水中沉下去……
看到这一切,岸上的群众惊叫起来,有的乡亲已掩面哭泣,有的妇女已瘫软在地。
在这揪心万分的时刻,麻再平拼尽全力,往前一跃,奋力一抓。一只手牢牢地抱住孩子,使劲地将其头部伸出水面,另一只手拼命地划,两只脚拼命地蹬,慢慢地朝岸边游过来。由于在冰水中浸泡时间过长,麻再平再也支持不住了,当他把孩子交给岸上接应的群众后,就冷得说不出话,全身红紫,瘫倒在库边的堤坝上……
平凡善心,源于民族品性
英雄感人壮举,源于民族品性。
1969年,麻再平出生于凤凰县落潮井乡勾良村,这个小小的山寨建于唐垂拱三年(公元679年),至今已有1300年历史,素有湘西“第一大苗寨”之称,现共有300多户人家,1000多人口。这里风景秀丽,历史悠久,民风淳朴,文化底蕴丰厚,是全国民主法制示范村、 湖南省著名的民族民俗文化村,州、县闻名的“文明村”。
有道是,一放好水,养一方人。在纯朴乡风的濡染下,麻再平自幼坚毅勇敢,吃苦耐劳,敬老爱幼,乐于助人。村里哪一家有困难,他都要帮一把;村里哪一家子有红白喜事,都会看到他忙碌的身影,邻里乡亲都称他为“平哥”。
1989年,麻再平应征入伍,成为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在安徽某舟桥部队服役。在部队入伍期间,他苦学文化知识,钻研军事技能,多次得到部队首长的表扬,先后两次荣获部队党委“优秀士兵”嘉奖。
2005年,麻再平到浙江宁波一家企业打工,麻再平把军人的作风带到新的岗位,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技术精湛,爱厂如家,认真负责、热心待人,得到了企业主与同事的尊敬,多次被公司评为“先进个人”、“岗位操作能手”等,还被选拔为机车班班长。每年春节,他都要给邻居的老人长辈送几包糖,村上的困难户大都得到过他的接济。
日前,笔者来到勾良村采访麻再平,他身穿一件半旧的土布棉袄,脚穿一双满是泥巴的解放鞋,正从山上砍柴归来,腿上全是泥巴,大汗淋漓,憨厚得如黄土地里的苞谷杆。当问起救人的感想时,不善言辞的他,平淡地说:“没什么,当时看到孩子落水,就想着要救,要不良心过不去!”
大道无形,大爱无声。
麻再平,平凡的名字,平凡的面容,而不平凡的执著,不平凡的勇气,不平凡的义举,书写着时代的感动,折射着时代的光芒,再次见证了五千年中华文明血脉相随的道义,让我们潮湿的心再次感受到盈盈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