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先 张静珊 六、潮地“烙铁头” 从高兴场到潮地,还有几里路。看看夜幕已经降临,我一边叫同志们拿出手电筒,一边打电话向潮地的老乡问清楚路况以后,带领大家抄近路。 近路的路口上,堆积了一大堆荆棘,有的刺有一寸多长,扎进肉里可够我们受的。我们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越过荆棘,虽然我们小心谨慎,楠子还是被刺了,她痛得哇哇直叫。 说是小路,其实我们根本没看见路,路窄的地方不到一尺,本来就窄的路已经被蕨类等厚厚的茅草覆盖,有的茅草和蕨类比我们人还高尺余,我走在前面用随身携带的刀和棍子开路,看着路两边越来越茂盛的茅草,楠子担心走错了路,到时抄近路不成,反而绕道了,天又已经黑了下来,她急得直叫我停下来,折回去改走原来那条路。 我坚持说路不会走错,径直往前走,楠子在后面不停地叫停下来,姜再生在后面说:“楠子,你别叫,叫得我心里都发毛了。” “问题是,我……”楠子欲言又止。姜再生这么一说,楠子不再叫停了,硬着头皮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赶。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停在一废弃的水塔前,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到达潮地村。大家看着这救星般的水塔,长长地嘘了一口气,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 姜再生忍不住问楠子:“你刚才在山路上想说的是什么?” 楠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怕蛇,还怕山鬼。” “哈哈哈!”我和姜再生大笑起来。 我说:“怕蛇是真的,我也怕,万幸的是我们没有遇到蛇。但鬼是没有的,亏你还是个老师!” 楠子不好意思了:“我就是怕黑暗还不行嘛!” 姜再生对楠子说:“前面我在长山坑那里说的那个地方,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十几年之前发现小水桶粗的蟒蛇的地方。” “啊!”楠子讶得直吐舌头,“幸亏那时你没告诉我,不然我会害怕死。” 正当我们几个在说笑的时候,不远处传来问话声,是潮地村的支书来接我们了。我们跟着支书,朝支书的家里走去,支书已经在家里为我们准备好了饭菜。一路上,支书不时提醒我们担心蛇。支书说,这里有一种蛇,头似烙铁头,毒性特强,晚上常在房子周围出没,叫我们特别要小心。 还好,我们顺利到达支书家了,没有遇到蛇。 在支书家里等候我们的还有潮地村的老支书、秘书等。 尽管我们早已饥肠辘辘,但楠子来不及吃饭,缠着支书问起了他刚才说的“头似烙铁头、毒性特强”的那种蛇的具体情况。 村秘书本寿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他接过楠子的问话,说:“是的,我们都叫这种蛇‘烙铁头’,这种蛇毒性非常强,身子黑褐色,还有黄绿色或铁锈样的斑点,前不久我们才打死了一条呢!如果叫这样的蛇咬到,那可惨了。” “莫非是‘莽山烙铁头蛇’蛇种?”楠子自言自语。 “什么?你说什么?”我叫楠子向大家说明白。 楠子把她知道的莽山烙铁头蛇的情况向大家介绍了。 莽山烙铁头是蛇中熊猫。是我国特有的巨型毒蛇种,1990年才为学术界发现。目前发现的仅分布于我国湖南省宜章县境内莽山自然保护区,估计该蛇种群只有几百条,价值在黑市已经被炒到了上百万。 听楠子这么一介绍,大家都后悔莫及,说:“你们如果早来就好了,我们就不会打死那条蛇了哟!说不定那就是莽山烙铁头一样的蛇呢!” 楠子说:“后悔没有用了,以后你们在老百姓中多宣传,叫大家以后不要打死这种蛇,如果逮到了,你们可以送到相关部门去验证,看是否是莽山烙铁头一样的蛇种。”几个村干部连声说好。 吃完夜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村秘书把我们带到潮地村委会的二楼宿舍休息。水泥建筑的平顶宿舍,平时没有人居住,连日来被烈日暴晒,门又锁着,到我们打开门进去时,尽管有电风扇,但还是闷得像个蒸笼一样。虽然经过一天的跋涉,我们都已经很疲乏,不知道是屋里的闷热让我们不想休息,还是第一天的古驿道之行带给我们的兴奋,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困意,我们站在走廊上,看着夜色中的二层水泥建筑的潮地村委会,听着村子里不时传来的几声犬吠,我们互相交流着各自的感受,直至夜深。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