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施拉普纳说开去 新华社记者 王昊飞 王浩明 1990年,西德队夺得世界杯冠军,已经了解到世界杯的中国球迷陡增无数“德粉”。两年后,施拉普纳成为市场经济时代中国男足的首位洋帅,亦正式开启中国足球的“德国情结”。20年过去,当数量今非昔比暴涨的中国“德粉”继续为德国队征战欧锦赛而呐喊时,中国足球却与德国足球愈显熟悉而陌生。 29岁的拉姆远程发炮轰开希腊队大门,德国昂首挺进欧锦赛四强。在这名德国队长成长于慕尼黑的少年时代,遥远的中国也曾拥有火热的足球氛围和数十万足球人口。可惜他没等到与中国男足在世界大赛上同场竞技,后者便在2002年世界杯后坐上了过山车。拉姆或许不了解,中国足球还曾经着力效仿过德国足球。 在中国足球尚未步入职业化的1992年,在率队夺得1990年世界杯的贝肯鲍尔那句“德国队将在未来几年不可战胜”的余音缭绕下,52岁的施拉普纳空降中国足坛。他提倡“豹子精神”,有过“如果你在场上不知道往哪踢就往对手门里踢”的豪言,亿万球迷将其视作白求恩,就连春晚相声里拿他稀疏的头发“拍卖”。 但随着率国足兵败伊尔比德,无缘1994年世界杯,“施大爷”被从神坛赶下,加之德国队在美国世界杯被汰出四强,使得中国足球的“德国情结”也一度被压缩到对克林斯曼、马特乌斯等球员的民间欣赏。 即便德国队1996年夺得欧锦赛冠军,中国男足也“好马不吃回头草”———德国队1998年世界杯、2000年欧锦赛两度铩羽而归使这种选择亦愈发坚定。直至克劳琛于2004年接掌国青队教鞭且在次年世青赛大放异彩,才令久违的国字号德风短暂回暖,而那支国青队在八分之一决赛中正是被德国队3∶2淘汰。 施拉普纳的失败,使得中国男足多年来的求学方向也在霍顿的英式、米卢的南式、卡马乔的西式等诸多路径中徘徊,即使德国人福格茨一度成为选帅对象之一也无令国家队无法再续德缘。 10年甲A、9年中超,令人忆及的德国元素亮点也就是曾加盟上海申花队的扬克尔、阿尔贝茨等屈指可数的外援,以及曾执教广州松日队的海兹威尔、北京宏登队的拉德、辽宁宏运队的洛兰特、长春亚泰队的米登多普等屈指可数的外教,其影响程度甚至不及韩国队在中国联赛刮起的“韩流”。 20年来,中国足球与德国足球的缘分依然若即若离,一方面球迷们延续着对克林斯曼、巴拉克、克洛泽等球员以及拜仁等德甲球队的民间喜爱,一方面施拉普纳也促成了杨晨、邵佳一、谢晖等球员登陆德国联赛。在国内早已边缘的杨晨能代表中国队参加2000年亚洲杯并广受赞赏,正是得益于在法兰克福的“回炉”。 20年前,“施大爷”放言要把中国男足带入欧洲二流的水平时,中国足球注册人数近60万,喜爱踢球的青少年俯拾即是。但如今中国男足已沦为亚洲二三流时,注册人数已缩减到5万,在楼盘频频崛起、城市交通日益拥堵的今天,别说草皮,孩子们连一块踢球的空地都难觅,何况还有逐年壮大的小胖墩队伍和小眼镜队伍。 而在拉姆等球员的背后,是一个国土面积35万多平方公里、免费体育场6万多个、注册球员320多万、近10年为足球发展投入1亿多欧元的国家。云集一干后起之秀的德国队惊艳2010年世界杯后,绕了N年弯路的中国足球又勾起了往昔的“德国情结”。 中国足协技术主任郭家明在2011年首届全国足球教练大会上指出,中国足球不宜学习西班牙队在世界杯上的踢法,更应该学习德国队的战术和青训。事实上,关于探讨国足师从何处的话题已泛滥多年,但没有真正意义的成果。中国足球,尤其是国字号球队,依旧持续着“狗熊掰棒子”式的学习方式。 这个凌晨,当德国队继续在欧锦赛神采飞扬并延续一支传统强队的历史时,熬夜关注彼处的中国足球究竟是还原一种情结还是继续移情别恋? (新华社北京6月23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