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陈 昊 怀化会同县高椅村,三面环山,水绕前方,整个格局犹如一把稳稳当当的太师椅,民居就像是建在太师椅的坐垫上,据说这就是村名的来由。唐宋时,这里是一处古渡,巫水河从高椅向下,一直可达沅水。除了水路,这里还有一条古驿道,旧时从绥宁、邵阳去洪江、会同或去贵州夜郎,走高椅距离较近。 一水一旱两条路,使得高椅在清代中期逐渐繁荣起来,周边20里地的人们都愿意到这里赶圩场。村里保存下来的古建筑多为明清时修建,共有104栋。建筑形式多为窨子屋,这种建筑拥有高高的封火墙,中间是天井,平面方正,犹如一颗印章,所以当地人也把它称作“印子屋”。窨子屋所用建筑材料是石料,建筑成本较高,有的院落甚至由几栋窨子屋建在一处形成,这说明当时村里有不少有钱人。村子中还有大量木房子,形制比较接近侗族、苗族常见的吊脚楼。 高椅村人口有600余户,2200多人,其中70%的人是侗族,但我们在这里却没有看到侗寨标志性的鼓楼、花桥等建筑,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窨子屋,大部分村民也不会说侗语。然而一些侗族的习俗却又得以保留,比如贵客到来要吃油茶,民居厨房有围火铺,是一家人吃饭、取暖的地方。汉族与侗族这种相互交融的文化现象,我们可以姑且视之为文化变迁。文化变迁指的是族群社会内部发展或者不同族群之间相互接触而引起的一种族群文化的变化。我们在高椅看到的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现象,确实具有文化变迁的特征。 高椅的文化变迁,基本上可以看作是因社会文化环境的变化而形成的。村里85%的人都姓杨,可谓第一大姓,据专家考证,杨姓祖先是最早一批迁居到这里的汉族人之一,他们与黄姓、张姓等汉族人,本是朝廷派往戍守苗疆的将士,或是立功或是退伍,被允许在当地落户。在他们来到这里之前,半山坡上已有数个侗族、苗族村寨,当汉人在河谷定居后,村寨慢慢被遗弃,有的人迁居他地,有的则下山与汉人通婚生活在了一起,形成了这个多民族杂居的村落。据说数百年来,各家族,各民族之间从未发生过相互争讼之事,相处融洽,而这里独特的民风民俗则逐渐形成。 从地理上进行考察,我们发现高椅处在巫水的中游,这里自古就是侗族、苗族等少数民族的传统聚居区,其周围三面都是纯正的少数民族县、乡,而从高椅村沿巫水到沅水汇合口一带,几乎都是由几个民族杂处所形成的乡镇或村子,可以说,高椅村处在一个少数民族与汉族居住的边界,突出表现在少数民族与汉族的交错杂居。 我们还得以观看了一场由村民们表演的傩堂戏,傩堂戏流传地域甚广,不少民族都会演绎。当日演的是《和神》,说的是人间举办庙会向上天祈祷,天上的各路神仙得知以后,赶往人间还愿也就是和神一路上发生的故事。4个演出者各戴半脸面具,其面具形制滑稽、诙谐。有唱词,有走位,有动作,感觉是一种很原始的戏剧表演,宗教色彩并不浓厚。记者翻看了手写的剧本,有曲牌,有唱词,有动作,俨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剧本。当然,唱腔、服装、走位、动作等,还是由这些“演员”们代代口耳相传,直到现在。 高椅古村吸引了不少专家学者的目光,有文物古建专家评价说:“高椅古民居是一部古村落发展建筑史书,对于研究中国封建社会后期南方社会基层结构的政治、思想、文化、教育都具有重要的历史、学术价值。”该村已被评为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本组图片由 陈昊、张谨 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