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张耀成 吴红艳
“大爱应无疆,好人好心肠。苗乡有孟母,乐为他儿当。”这是花垣县一名教育干部在召开“向田金珍同志学习事迹报告会”后留下的感言。
田金珍,一位年过40,居住于苗族边远山区———花垣县吉卫镇腊乙村的普通农妇,曾先后走进央视《实话实说》、《讲述》栏目。2007年成为“感动中国十大人物”的候选人,2008年被评为湖南省“关爱女孩”十大新闻人物。2009年被湘西州评为“全州首届道德模范”,2011年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2012年6月当选党的十八大代表。她以其博大的胸怀和真挚的爱心诠释了一位共产党员的人生的大爱和人性的至美。
“一部戏”演绎着爱的伟大
田金珍,44岁,花垣县吉卫镇腊乙村妇代会主任。2001年时,她还只是一位依靠收废品生活的“垃圾工”。一天,她看到小男孩麻兴文蜷缩在一堆烂棉絮里做作业,而房子四壁空空,天通地漏。当她几天后冒雨走了十多里路再去看望这个孩子时,旧木房已被积雪压垮了,孩子却不知所踪。还有一对龙姓姐妹,瞒着奶奶徒步100多里到矿山找爸爸,但没有找到,回来的路上又累又饿,妹妹晕倒了。田金珍看到后给姐妹俩买来饭和水果,又把两人送上了车。一桩桩,一件件,苗山里可怜的孩子和他们可怜的故事深深刺痛了田金珍的心。她因此睡不好觉、吃不好饭。
善心催生善行。田金珍决定要为孩子们做点什么。她想写篇文章发表,呼吁社会共同关爱留守儿童。可是,自己文化水平太低。但人们喜好在集场上围着电视机听苗歌的事启发了她。她决定把“留守儿童”的遭遇拍成戏,让更多的人来关爱和帮助他们。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哥哥,哥哥说:你自己都是靠我盘孩子读书,你哪还有精力和能力啊!她又去找一位熟人,可这人说:拍戏,那可是导演的事,你小学二年级水平,莫异想天开!田金珍一次次碰壁,美好的心愿没人理解。她流下了辛酸的泪水,可顽强的她并没有退缩。
没有资金,她背着丈夫,把家里两头大肥猪卖掉了。丈夫埋怨她,她忍痛开导:“哥,我要做一件善事,你就成全我吧。”没有摄像师,她四处找。一天,她终于打听到凤凰县腊尔山有一对夫妇,专门拍制光碟。第二天,她在丈夫的陪同下,天未亮就赶到吉卫场上乘坐熟人做生意的便车找到了摄像师吴师傅。吴师傅觉得她讲的题材很好,同意摄像,但每天得400元劳务费,她爽快地同意了。可吴师傅还叫她自己写剧本,这可让她为难了,她根本不知什么叫剧本。吴师傅坚持要她写,并给她一个提示:“写剧本,差不多像写作文呀!”田金珍就凭着这样的提示,开始“赶鸭子上架”了。
她先是读了女儿的几本作文,可仍不敢下笔;后又选择一些电视剧边看边听。为了不让人笑话,她选择白天学,晚上写。一连两个月,她写完了女儿的5个本子。可字里行间仍然留有许多圈圈、点点和叉叉。
没有演员,她叫自己的女儿扮演女主角,动员邻居家的孩子龙乾勇扮演男主角。没有配音员,她又多次到外乡去找。一位年近花甲的苗族阿妈石新满,被她的精神所感动,一边唱着“不要丢下孩子”的主题歌,一边泪如泉涌。没有化妆品,她找来了锅烟灰;没有拍摄场地,她就去村中借;没有剧务人员,她就动员姐姐的孩子开着拖拉机为自己运东西。
2003年6月的一天,阳光火热,主角龙荷兰满身脏垢,在通往矿山的路上艰难地行走,她累了,不是装的;她饿了,也不是演的。她按妈妈导演和摄影师的要求不断“重作”,为了达到剧情效果,她提示女儿:“你喊一声妈,就会回来一个妈。”“妈啊!你回来吧!”“妈啊!你回来吧!”女儿喊哑了嗓子,最终情不自禁地大哭起来。不知内情的路人看不下去了,大吼起来:“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不要再拿孩子作孽了!”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个孩子就是田金珍的亲生女儿。田金珍眼泪汪汪望着他们,随着女儿真情入戏的哭声,她自己也大哭起来。
两个多月后,拍摄到了最后2天,丈夫挑着铁锅、大米和蔬菜来到拍摄现场,他看着田金珍消瘦的身体,一言不发,但他却以实际行动把自己由一个“反对者”变成了“后勤工”。次日,拍摄完毕,按约定,田金珍该给摄影师付劳务费了,可吴师傅怎么也不肯收她一分钱,只说了一句话:“我佩服你,是你真正让我理解了爱心比钱财更重要。”
一天,《千里寻母记》在腊乙村首映,朴素的故事、感人的情节打动了乡亲们,让许多村民潸然落泪。该剧很快在远近群众中传开了。田金珍随后又将该剧制成了300多个影碟,到集市上散发,并寄送给在外打工的家长。许多家长陆续回乡。
就这样,全国第一部反映“留守儿童”社会问题的草根剧,就在农妇田金珍的艰辛谋划下,发挥了它应有的社会效益。田金珍成了“没有文化的文化人”。
“一个班”诠释着爱的深厚
长期与“留守儿童”接触的田金珍,不仅了解孩子们的生活困境,更发现许多孩子由于长期独处,存在性格偏执、学习生活习惯不好等问题。而《千里寻母记》的完成和因此产生的社会实效,使她觉得,只要付出爱心,她还能把关爱“留守儿童”的爱心事业干得更好。
为树立孩子们自尊、自信、自强的品质,她放弃了她捡破烂的营生,把本村的“留守儿童”接到了自己家里,陪他们做功课,给他们洗衣、洗澡和理发。在家里扎设了秋千,准备了跳绳。闲时,让孩子们依偎在她的身边,听她讲故事,她俨然一个“全职保姆”,孩子们在她的身上找到了新家和亲情。但田金珍知道,这不是帮助“留守儿童”的最好办法。在一次接受媒体采访时,她认识了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叶敬忠,她便主动向他讨教解决“留守儿童”问题的办法。叶教授告诉她,这个问题要待社会经济发展到进城务工人员回乡就业后才能根本解决,现在只能靠孩子们自立和自强,靠千万个爱心人士来帮助。
怎么办呢!叶教授把有指导留守儿童经验的硕士生刘晶介绍给她,在刘晶的指导下,田金珍于2006年寒假创办了“留守儿童自强班”。没有教师,她先是叫在湖南师大读书的女儿与同村另一名大学生义务任教。在她的引导下,本镇10多位村民也来自强班当起了“爱心爸妈”。为充实师资力量,她每年暑假都要招聘一批大学生来自强班支教,她把自己的房子和家族的房子腾出来让他们居住。北京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10多所大学的学生,都曾到自强班辅导过孩子。
为了孩子们安心学习,她想法“讨”来了电脑、电话,每逢孩子思念父母,她就帮助孩子打几个“亲情电话”,或上几个“亲情QQ”。为了丰富孩子的课外知识,她又想办法募集了3000多册课外书。为了改善“留守儿童”的孤僻性格,她创造性地把苗族蚩尢拳引进了自强班,请来了拳师专门传授。在田金珍的苦心经营下,自强班的规模越来越大。由原来的一个点发展到16个点。受益学生由最初本村的70来人,发展到现在的2200多人。许多“留守儿童”从自卑走向了自强。
麻莉,最初是自强班里的一位学生,如今已是湖南师范大学的一位研究生。龙海燕、龙海、龙冬梅、麻琴珍、麻金钗等20名学生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而龙媛,这位3岁开始“留守”,人称“会咬人的女孩”,已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不良习惯,而且还会打一套漂亮的苗族蚩尢拳。
在自强班里,先后有一半多的孩子性格和心理得到了矫正,30%的学龄孩子由后进生变成了优秀生。湖南商学院的大学生谭思在支教回校时,给田金珍写了一封信,她这样说:“一个人学历再高,若不能有所作为,有所奉献,他基本上也是个无为的人。田大嫂,你虽然只读过小学二年级,但你的思想、你的行动足以成为我们学习的榜样……”
“一个园”昭示着爱的延续
田金珍的爱心行动,唤起了社会各界关爱“留守儿童”的社会责任。2008年9月,花垣县委、县政府出台文件,号召全县人民学习田金珍“勇于担当的伟大人格,大爱无疆的奉献精神,不计得失的高尚情操,勤劳善良的优秀品德”,并倡导所有吃“财政饭”的工作人员,义买两张《千里寻母记》光碟,一张自己观看,另一张发给“留守儿童”的父母。当县委准备把义买得来的10多万元交给田金珍时,田金珍却说“这个钱我不能收,让村里去划算吧”。结果,村里用这笔钱修了“爱心路”,看着孩子们背着书包跑着、跳着去上学,田金珍笑了。
在县委、县政府的鼓励下,现在,田金珍又作出了新的决定,她要创建一个“农民返乡创业科技示范园”。她东拼西凑,筹集了4万多元资金,租下了50多亩土地,种上了15000多株桑树。她准备搞特种养殖,养蚕、养竹鼠、养黑豚、养竹鸡和加工苗绣。她要用科技示范平台引领村民回家就业。为此,她带上祖传蚕丝苗族,远赴北京妇女儿童博物馆进行考察和进行苗族服饰展示。目前,她已与中央农民工创业频道达成创建“返乡农民科技示范园”的扶助意向。本地100多位打算出去打工的学生家长报名参加了创业培训。
爱心是温暖的和风,她可唤醒沉睡的大地;爱心是灿烂的阳光,她能消融寒冷的冰雪;爱心是人生的金笔,她会写出精美的诗篇。田金珍,这位百里苗疆的普通妇女,就是用她博大精深的爱,超越亲情的爱,走进了省视、走进了央视,成为“全州道德模范”、“全省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标兵”,成为共产党员创先争优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