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靖县吕洞山区支教教师群像速写 本报通讯员 田亚君 唐文贵 恋曲三:苗寨里的迷恋 排捧和翁科两个村小学堂,一个在山头,一个在山腰。这两个湘西苗寨里最偏远的学堂是22岁土家族教师李明的两个“革命根据地”。 为让山里学堂与山外学堂尽快“接轨”,两年前,作为省里第一批免费师范生,刚毕业的他当“救火队员”派到了质量最落后的排捧教书。一年后,他又以同样的身份从山头下到山腰,来到翁科学堂。 “排捧离天一尺六。”在保靖,排捧是离天最近的地方,在吕洞山巅上,海拔高,气温低,冬天来得非常早,夏天到得特别迟。山下的苞谷都已长过人了,山上的苞谷才刚刚出土。 “季节上的差距不能成为教学上的差距。”这是李明工作的一条底线。 选择了教师,就要无愧于教师这个光荣称号。 这个年轻的土家后生没有“水土不服”的不良反应,拿出了土家硬汉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的工作作风,让苗寨教育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变化。 “以前我们这里的学生早上来了都是等钟声响了才进教室,而现在学生早早的到校,不用招呼就进教室自觉读书了。”排捧村小负责人杨忠明谈及学生的变化,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在学校简陋的办公室,刚从课堂上下来的李明拍了拍身上粉笔灰,有说有笑地跟我们聊起了在山里两年来的工作。 白米饭,南瓜汤,一个鸭棚似的家是他生活的真实写照。他说,山里学堂条件差,在排捧教书两人合住一套不足10个平方的小宿舍,合用一张缺胳膊少腿的办公桌;在翁科两人合住一间大教室,条件也好不到哪里去。水都要到山里去挑,菜都要到20里外的外县乡场上去买。在山里手机信号都飘浮不定,通起话来“吞吞吐吐”。特别一到天黑,想找个讲话的人都难,除了寂寞还是寂寞。 这个迷恋苗寨教育的“90后”耐得住寂寞,一年四季都“蹲”在学堂,除长假外很少出山。双休日和课余时间要么和学生打打篮球、羽毛球,要么写写教案、改改本子,或到学生家里串串门、做做家访,过得忙碌而充实。 排捧和翁科学堂服务的四个自然寨都是纯苗区。这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讲苗话。李明说:“到这里教书最大的障碍是语言不通。” 这个土家族教师给我们讲述了自己教学上的一个“细节”:他教学生理解“早上”的意思时,这样解释道:“早上就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大家刚来学校上学的时候……”那是刚上讲台初来乍到的“往事”,现在不会出现这样类似的情况和“笑话”了。一年下来,当地村民的很多话不但听懂了,而且会讲了。出门进山、路头路尾碰到村里老百姓,遇到学生家长,他都会用苗话热情地打招呼了。教学上采取的“双语教学”让学生成绩长进很大,光第一个学期学生的语数成绩人均分就提高了10多分,得了学区进步奖。 在苗家,逢场天或农忙时节,年纪大点儿的孩子一般不读书,而是待在家里帮大人照看弟妹;若遇上山里人竖屋、婚嫁等喜事,孩子们常撵在大人屁股后头走村串寨做客去了,把学习抛到了脑后。李明专门就这个问题调教了孩子们,孩子们逐渐改掉了这些“不良的习惯”,连平时最调皮的孩子也心回意转,慢慢爱上了学习,开始像模像样地用心读书了。 苗寨孩子起步晚、基础差,再加上到排捧和翁科10多年都没有年轻人进来,教学质量一直到拖学区“后腿”。李明作为去年县里大几十号刚毕业的老师中少得不能再少的下到村小的新老师,带给山里学堂的是一股浓浓的新风。以前这两个学堂从没有开设音乐、体育、美术和外语课,学生从学校毕业了,连最基本的队列都不会站,国歌都不会唱。玩游戏、练队列、教儿歌———李明把山外的新鲜玩意儿都带进山来了。去年“六一”,州府来人,全校师生还同台共演送上了精彩的节目,这是学校自上世纪50年代建校起破天荒头一回。难怪不少当地老百姓都看得热泪盈眶。 村小学堂一个钉子一个眼,一个萝卜一个坑,人手紧张得很,李明在这里挑的是大梁,教的是毕业班级。尽管这样,他还是利用“天锅”接来不稳定信号,收看空中课堂,学习名家上课,做“有氧呼吸”。“抓重破难达标延伸”是他很经典的“教学总结”,很老到的教学方法,教学效果立竿见影。他年年都拿到教学质量奖,拿到优秀教师的荣誉,教学成绩令人刮目相看。 山里有文化的人很少,遇到动笔动脑的事情,都会找上李明的门,他总是笑脸相助,倾力相帮。写申请、打报告,村民们拿不下的事情,他一桩桩帮着干。他还把自己的毛笔字留在苗寨人家的大门上、窗台边,苗家人逢年过节、办喜事,都请他拟对联,写对子。他在用自己一点一滴的努力,一点一滴的行动,融入苗寨,融入苗山,深情表达着自己内心里那份对苗寨孩子的迷恋。 他是苗寨最受欢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