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 浪 摄 文/李小平 又是一季栀子花开…… 小时候家里小院子里有株栀子树,栀子树不知是何人何时所栽,粗粗的树杆,看来是有些年份了。 树长得很奇特,树的根长在一个约一米的土堆花坛上,可能是院子小,地基有限,花坛旁边紧挨着建了一座土茅厕,茅厕的背靠面是邻居家三分之二的墙面,上面开有一个小窗户。栀子花的树杆就是歪着脖子穿过茅厕那面墙再穿过茅厕的屋顶长出去了,像个“S”形。 树的根粗粗壮壮,枝丫发得多而且长,树叶很茂密,有点像把伞撑在茅厕顶上,树形奇怪且好看。夏天不管太阳多大,有栀子树树叶撑在上面,茅厕里阴阴凉凉一点也不会感觉热。现在想起来栀子树长得那么好,茅厕的功劳是不可没的! 端午节前后,雨水多,利于植物生长。栀子花就是这个季节开花。每当夜晚下过雨后,早上起来,满眼含苞欲放的栀子花,花蕾饱满而生机盎然。栀子花中有开一片花瓣的,两片花瓣的,三片花瓣的。有许多盛开的,黄色的花蕊和白白的花瓣被雨水洗刷过后,绿绿的叶子发出生命的亮光,衬托着一朵朵花儿,美丽极了。 那个时候,是我最开心得意的时候!小手提着一个大大的竹篮,爬上土堆,然后一脚踩在土堆上,一脚踏在茅厕顶上,欢快地采摘栀子花,时不时从土墙上的窗户给邻居家里扔几朵,一边扔一边喊着:“还要吗?还要吗?”邻居家的两姊妹一边在下面争抢接着我扔下去的栀子花,一边叫着“还要,还要!”嬉闹开心之中,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篮子。之后,我跳下土堆,迅速地把栀子花装进母亲手缝的布袋子里,背着小黄书包和一布袋子的栀子花上学去了。路上碰见街坊,她们就会喊“小李子,给我分几朵……”我也会停下脚步,取出几朵分给她们,她们会回报几句:“小李子好大方!”然后把花放在鼻子上闻闻,说着:“好香,好香!” 到了学校,我就是班里的“香饽饽”了,同学们见我拿着布袋子来了,一哄而上把我围在中央,一个个伸着手喊:“分我一朵,分我一朵!”而我则被挤在中间,慢慢地打开布袋,小心翼翼地一朵一朵取出来分给她们,拿到花的同学高高兴兴地嗅着花香,满脸的满足。不一会儿,我就会把花分完,同学们也一哄而散,没有分到花的同学不会难过,反而会很认真地叮嘱我第二天一定要给她们带去,而我也会满口答应。 为了不“辜负”同学们的期望,我下午放学回家后,会再次爬上土堆,采摘下白天刚刚盛开的栀子花,用针线把一朵朵穿成一串串,挂在床头,晚上睡觉时花香飘荡,听着坐在床边的父亲给我摆着龙门阵和他的老故事,美梦满满…… 小学毕业那年,全家人搬离了小院,离开时,满院子的物什。只有对那栀子树,我恋恋不舍。 离开那个小院子已经几十年了,我也步入不惑之年,不知现在那株栀子树还在不在…… 又是一季栀子花开的季节。街上像往年一样有人卖栀子花,他们或用篮子提,或用担子挑,或用背篓背,看到他们和他们卖的花儿,我便又想起儿时庭院里的那株栀子树和那些与这花儿有关的场景。偶尔,我会忍不住停驻在卖花儿人的面前,蹲下,望着篮子里盛开的栀子花,对卖花小姑娘说:“这一篮栀子花,我全要了。”小姑娘就像小时候的我把花送给别人时一样开心。 那与栀子花儿有关的所有回忆,就像白色的栀子花儿,是那么的纯净,那么的温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