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二文 稚嫩的童声紧接着悠扬的曲调,“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我的手机响了。 “最近在忙些什么,一切都好吧……”“没什么大忙,托你的福,一切都好。谢谢你的牵挂。”听着兰那亲切、熟悉的话语,幸福暖流传遍我的全身,思绪飞向失散友情一机牵的往事。 兰是我初高中五年的同学,出身干部家庭,父母都是吃“皇粮”的。尽管如此,兰却没有丝毫养尊处优的味道,朴素得如山野之花,对像我等这般出身农村、家境贫寒的农家之子表现出的不是不屑一顾的态度,相反十分热情。在上世纪八十年代那个思想封建男女同桌都会划一条“三八线”的岁月里,兰不仅经常大胆地和我讨论学习上的问题,还在生活上对我给予不少关爱。为此,我对兰十分心仪和敬佩。当然,对于一心死读书、懂事迟、思想单纯得似一张白纸的我来说,其时绝无半点情感方面的非分之想。 1983年高考,平时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的我发挥失常,只考上了一所非常普通的地区中专。我想复读,但父命难违,于是只好极不情愿的去就读。由于失败感缠身,上学后自己自闭得放弃了与任何同学的联系。兰是通过复读第二年考上了省卫校的,这消息我是通过兰上学后给我的来信知道的。她在信中夸我以前学习如何如何刻苦,叫我在新的天地里更加努力,做一名有志青年。尖子生无缘大学,自己特别沮丧,长时间心存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兰的来信非但没让我感到安慰,却更引起了我的无限悲伤痛苦,所以自己干脆连回信也没给她。估计那时兰一定特生气,于是再没跟我联系过。自己后来几次欲动笔向她述说,但最终由于自卑心理作祟而胎死腹中,可对兰的想念之情与日俱增。每每忆起同学少年那份友情,便滋生出淡淡酸涩无奈的愁绪。 参加工作后,多次从以往的同窗那里打听兰的情况,因为兰没有回家乡工作,同时大家都忙于工作、忙于生活,很少联系,所以一个个对兰的情况知之甚少。尽管如此,自己一直没有放弃对兰的找寻。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来得全不费工夫。那年,我在一份报纸上看到一份电视节目竞猜获奖名单,发现一获奖者姓名同兰一字不差,后面还有移动手机号码。莫非就是老同学?当时自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恨不得马上打电话过去问个清楚,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心想世上同名同姓多的是,那么凑巧?但无论怎样自己经受不住那份激动,最后还是壮起胆拨通了那个电话,多么熟悉的声音,接电话的正是我多年苦苦找寻的兰。兰那天说了很多。首当其冲的当然是问我上中专时收到过她的来信没有。我说收到了。她便问为什么不回信,还说自己当时很伤心。对于兰的诘问我无言以对。 从此,我们不时用电话问候,谈点工作情况、生活感受、家长里短什么的。兰说夫君与她同行,都从事着救死扶伤的事业,家有小女,聪明伶俐,全家人生活幸福美满。我说自己也一样,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每当这时,自己心中总会涌起一股对中国移动通信的感激之情,是它让我重新拾起与兰那份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友情。 先是悠扬的曲调,紧接着是稚嫩的童声“来电话了!来电话了!”我的手机又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