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田红梅 杨乾华 莫杰荣 张承印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8月8日,沉寂的保靖县碗米坡镇沙湾村补足组的半山腰上,不断冲出阵阵铿锵的歌声。这是该县人武部政委徐灿在中途歇气时指挥20余名应征青年跟乡镇干部拉歌。 “政委,还有多久才到补足啊?”年龄最小的应征青年刘芸唱完后问道。 “同志们,加油啊。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就快到了!”徐政委一本正经地鼓励大家。 “不对,都说有三千多级台阶,可现在只走了九百多,还差得多!”较真儿的小伙子田坤话一出口,引得大家笑声一片。 “政委,咱们走吧,我这个木桶有点儿浸水,漏掉可惜了。”看着身边放木桶的地儿被桶里的水浸湿,向壁心急地提议。 原来,这支不请自来的队伍是专程为山顶上被“旱魔”围困一个多月的补足组送饮用水的。 “养女莫嫁补足坡,补足哥儿汗渍多,下到酉水洗个澡,鱼儿死到碗米坡。”这是严重缺水的补足组人自我调侃的山歌。 补足组原是一个独立村,一百多户人家。海拔800多米,是酉水河上的一个孤岛,后与沙湾村合并为一个村。这里的人经常在屋檐下搭建接水长管,留住雨水。但近日旱灾无情,持续一个多月的无雨天气,使本来就缺水的补足更显“滴水贵如油”,要喝水就必须去山下一个水井取。由于从碗米坡镇通往该地的毛坯公路正在修建,要取水就必须沿着酉水河爬3000多级阶梯。这对于村里十几户完全丧失劳动力、七八十岁的空巢老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考验。该县人武部得知这一情况后,立马行动起来,号召应征青年和该乡镇干部一起为老人们送去救命水。 当天早上六点半集合,简单吃过早餐就出发了。经过一个小时的车程,再坐半个小时的船到了山脚。二十几个水桶整齐摆放,大家有秩序的将木桶打满水,为了防止水从木桶里溅出来,每个木桶上方都沿着内壁放上一把竹叶。 出发了,背起上百斤的木桶向山顶翻越!一开始大家还讨论木桶好不好背,重不重。不知何时,整支队伍已经鸦雀无声……水,透过木桶缝隙一点点渗出,经过衣裤往下滑落,与冒出的热汗汇集,流进鞋里;或直接甩到地上,一下就被口渴的石阶吞得无影无踪。 一侧是靠山石崖,一侧是高深绝壁。一级,两级,三级……他们在一步步前行;一步,两步,三步……他们在一点点靠近。在酷暑与陡坡的双重打压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每上一步,颤抖几下才能稳住。腿,酸得不行;肩,痛得不行;喉咙,干得不行;皮肤,焦灼得不行。每上一个台阶,都要花费全身的力气,每上一个台阶,都是靠意志支撑。 途中,有不少人抬起头向上望,然后再埋下去。这条九转十八弯的路似乎一直向前延伸着。路边的野草焦黄的厉害,凋零枯萎的玉米秆划在人的手臂上,在汗水的渗透下更是痛得厉害。但大家谁也没有说话,闭上嘴保持体力向上攀爬。 到了!终于到了!村口前来迎接的是村支书何义国。“感谢你们,这么老远过来给我们的老人家送水。”说着激动地握住了政委的手。在何义国的带领下,我们依次给村里的空巢老人、军人家属送去一桶桶饮用水。 在向金翠家,笔者看到73岁的老奶奶赤着双脚,由于腿脚病痛,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背水了。家里的水缸已经快干了,旁边的盆子放着一小盆已经很脏了的水。她说:“这个,晚上还可以洗洗脚。” 水送到78岁的老人何永菊家中,刚倒了一桶,老人家心痛小伙子们就说可以了,政委徐灿却不干:“老人家,送水就要送满,您老人家多用一天是一天。” 临走时,何永菊老人紧紧握住政委的手,热泪盈眶,说:“感谢亲人解放军,感谢党,这么大的天气还给我们送水。”徐灿显然也动了感情,他说:“天灾无情,但乡亲们放心,给你们送水,今天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你们的需要就是我们的责任!” 他还介绍,最近几天来,该县人武部已经组织100多名官兵、民兵、应征青年到干旱严重的乡村,抗旱、送水。 离开补足,老百姓依依不舍地站在村头,不断地向送水的亲人挥手道别。 回到城里,天已麻黑。问及此次送水的感受,应征青年刘芸说:“肯定很累,但想到能为山上饱受干旱之苦的乡亲们解了燃眉之急,心里也很开心。再说,我们是要去部队当兵的,人民子弟兵就得为人民服务呀,吃点苦没什么。这既是我们入伍前的一次锻炼,也是一种教育。当兵入伍的第一课,让我们体会到军民一家亲,更加懂得了什么叫‘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