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 涛 “文学是作家的生命之源”,这几个字是侯老送给我的。认识侯老应该有四五年了吧,鉴于资历,我是不敢和他多说话的。把侯老的头衔排出来,吓都吓死我了。侯老,侯自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曾任泸溪县文联主席,曾被中国作协叶辛副主席誉为“文痴”,出过二十多本书,发表在报刊上的文章更是数不胜数。 本来像我这样充其量不过是文学爱好者的人,是根本没资格坐在侯老对面的。可是,就在那天,我居然与侯老面对面地聊了两个多小时,而且还是侯老主动发出的邀请。他说看见我发表在《神地》的诗歌了,写得很好,所以想送我几本书,要我去见他。接到侯老的电话,我已经受宠若惊了,再接到他送给我的那一大包书和他亲笔书写的几副字的时候,我有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能得到侯老的垂青,那是莫大的荣耀啊。 上一次见到侯老应该是去年的10月,那是侯老创作50周年的一次座谈会,我作为后辈参与了旁听。那时候的侯老,有点疲惫,有点落寞,但精神不减。只是今天拜见侯老,我却看见他整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形。我问他,这是怎么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我写东西的时候眼睛看不见了,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淋巴瘤,做了手术和化疗,现在没事了。刚做完手术时,我左边脸比现在还肿。”侯老边说还边用手比划,那模样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 过了一会儿,侯老开始问我最近的创作成绩,要我把最近的东西拿给他看。于是,我打开电脑,先拿出了自己8月份的工作总结。侯老看见我居然在风起中文网写了17个诗评,50个小短文,露出了很欣慰的笑容。并马上取出眼镜认真地看了起来,侯老说:“眼睛还不怎么看得见。”所以他站起身来,把头倾向电脑的显示器,脸差不多凑到了屏幕上,“都是可恶的淋巴瘤害的。”我说:“侯老,您看不见就别看了,我读给您听吧。”他说,“好,好。”然后又补充一句,“你这样,很好,一定要坚持写下去。”当我告诉他,我正在写一个长篇小说的时候,他又开始帮我分析小说中的人物性格,教我怎么去布局,还说要当我的第一读者。 侯老在我们县算是文学的领军人物,但凡喜欢文字的人都会自称是侯老的学生,但我从来没叫过侯老一声老师,只是此刻,他却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个学生,把他这些年来的创作经验毫不保留地传授给了我。我问自己何所幸也,或者只是因为“文学”二字,侯老才会爱屋及乌,对我格外关爱吧。 侯老,是文痴,在他的眼里只有文学,所以他才会写下“文学是作家的生命之源”几个字来教育引导我。一个作家如果离开了文学、离开了创作还能称之为作家吗?在侯老培养出来的学生中,很多人都成为省作家协会的会员,但也有很多人拿到省作家协会的会员证之后,就再也没写过一篇像样的文字。我想,这也是侯老在50年创作会上落寞的一个原因吧。 以后,我一定会谨记“文学是作家的生命之源”,决不辜负侯老带病鼓励我的这一番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