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付忠 口述 田亚君 整理 我是一个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靠国家政策,搭上了从民办教师开往公办教师的“便车”,如愿以偿端上了教师“铁饭碗”。生在大山、长在大山的我一辈子在大山里工作。 武陵山脉中断苗族聚集的吕洞山区千米高山上最偏远的村小学堂,就是我工作的岗位和“战斗”的阵地。 “通讯全靠吼,交通全靠走”的吕洞山区生存环境恶劣,矮坡、立口、吕洞等几所村小令人生畏。外面的人往往进不来、里面的人又往往留不住,这是山里教育“拖后腿”的主要原因。 1984年,高中毕业的我通过乡里民办教师招考,光荣地加入了乡村教师队伍。从拿粉笔的那一天起,摘掉家乡夯沙后山片偏远村小学堂落后的“帽子”成为我的梦想。 我从来都没有停下自己追逐的脚步。为孩子们长上飞天的“翅膀”、走出大山,我苦苦追寻着,默默努力着。我向同行学习,向书本学习,讨教教学方法、潜心教学研究。20多年来,我不折不扣地参加了民办教师招考、中师函授学习、“三字一画”培训、普通话培训、计算机培训、新课程培训、远程教育学习等等,加“锌”补“钙”,让自己肚子里“墨水”慢慢多起来,教学本领慢慢高起来。童话课堂、电化教学逐渐走进了苗山孩子们的课堂,山外世界逐渐走进了山里孩子的视野,教学质量一步一个脚印地跑到了全乡“最前头”。 刀耕火种样的山里教育艰难而充满希望。 改善办学条件、关爱贫困学生是我多年来迎接的一个又一个挑战。 立口村小学办学条件恶劣,木板房漏雨通风;篮球架风吹欲倒;泥操场尘土飞扬。吕洞小学围墙千疮百孔,校园杂草丛生……我上奔下走,左右“化缘”,省城的拉手校、省城的爱心人、州府工作队、天使支教团都来了……资助学生、装修学堂,学校变了,学生变了。现在,吕洞山里最漂亮的房子是学堂,苗山教育变得有生气了。 为学生,我心甘情愿地付出。每当下大雨涨大水时,护送孩子过河是我的任务;每当孩子突发小病时,抓草药、给西药,解除孩子痛苦是我的责任;每当学生读不起书时,垫书钱、拉救助是我的义务……吕洞山的坡坡岭岭、村村寨寨都留下了我坚实的脚印。 我用辛勤的汗水浇铸着自己的梦想,我的梦像十五的月亮一样圆了。 翻开我的档案,乡优秀教师、优秀班主任、“感动夯沙贡献人物”;县政府嘉奖、县“优秀教师”、教学设计“优胜奖”;还有香港沃土社授予的“农村优秀教师金奖”,香港郭氏基金会授予的“爱心教师”,和那枚中央电视台授予的“中国最美乡村教师特别关注“奖牌”……一项项荣誉是我圆梦的见证。 这些荣誉让我觉得肩上的责任和使命更大。在民族贫困地区、尤其是在像保靖吕洞山这样偏远的村小学堂,自办学以来,支撑的往往都是本村本地上了年纪又临近退休的老教师,一旦我们这些人到了年龄退下后,偏远地区的教育究竟谁会来贡献力量?谁又会来支撑孩子们在家门口读书的愿望?派进足够数量的公办教师充实到偏远村小学堂“第一线”是做好村小教育的唯一选择,这是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和梦想。 教师小小梦想实现了,那么我定会用一束萤火虫样“小小的亮光”融入“中国梦”中去,为民族贫困地区教育的精彩尽心尽力,添砖加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