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云飞      摄 影/黄益民

　　如果外面的风景名胜是一部大气而美丽的乐章的话，那么，湘西保靖县水田河镇的金落河就是一首优美动听的民间小曲。

　　金落河是一个地名。我翻资料，问土专家，至今没有搞明白金落河的苗语意思，也许是人们遗忘了而不好乱说，或者钟情于这个直接的汉语之意。这本身就是当地苗族同胞的智慧，干脆就认定金子从天而降，叮叮当当落在门前的小河里，多美的事儿呀。当然也有人发音为“姐落河”的，那给人的想象空间更大了。

　　金落河的源头孕育于大名鼎鼎的吕洞山。顺势而下，急匆匆不到10公里，从一个峡谷的地方，突然开阔一点，溪也像模像样地为河了。水面不宽，沙滩也不宽。在太阳的普照下，河面上不停跳动着金光。

　　其实，金落河只是一条河流的一段。从吕洞山发源的这条河流，到汇入酉水河，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最上面一段叫做排沙河，然后依次是金落河、中心河、乌少河、六六河、涂乍河、长潭河、王少河，最后是白溪关河。虽然水越流越远，河越流越大，但是祖辈们只熟悉和认知自己的河，自己的水。上村的水或下村的河，都有各自熟溜溜的名称。

　　河岸边有一颗挂牌保护的老樟树。樟树有多大无需测量，有多古老也不用计算，单凭樟树上那小车轮般大的蘑菇，就说明了一切。由于不远的溪水入河口是在老樟树旁边，于是老樟树下不知何年何月有了那高不过三米，宽不足五米的石拱桥，算是村里的重要古建筑了。要是老农牵一头大水牛从桥上而过的话，那“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就让人回味无穷，记忆终身了。老樟树茂盛到什么程度，比方说，你临时在下面躲躲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树下也是休闲聊天的好地方，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老樟树有驱蚊虫的特殊功效。远远望去，老樟树非常凸显，一眼就看得出，就是一边哗啦啦的金落河和另一边密密麻麻的苗宅，也似乎只是老樟树的配角了。

　　金落河的两边是雄雄的山。而起到画龙点睛作用的则是河边一座像筷子一样的山。尽管满山围绕着郁郁葱葱的杂木林，但这太苗条的山依然无法丰满。河的另一边，是苗寨的靠山，犹如一条高高大大的石墙。这“石墙”式的山，是有山无峰，上面是方圆几公里的台地，承载着另外一个叫龙潭村的苗寨。值得一提是，龙潭村的村民们要通过“石墙”上十分陡峭的小路，才能下到金落河岸边，才能通往四面八方。据说外面的客人初次上山，大多都是手脚并用爬上去的。艰险的路就是大肥猪也赶不下山，而两个苗汉却能稳稳当当把大肥猪一口气抬到金落河的老樟树下。有一种动物对“石墙”却无所谓，那就是一群爬来爬去的猴子。只要一提起“石墙”上这群猴子，曾经在林业部门工作过的现任金落河村党支部书记石志龙，会下意识地把白沙烟抽得呼呼响，然后嘴巴都讲起白泡子。

　　对于金落河，肯定还有很多值得施与笔墨的东西。但再怎么发挥，也只能是一个小巧玲珑金落河罢了。这，也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