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 本报记者 张 谨 简介:黄永玉:1924年7月9日出生在湖南省常德。祖籍湖南省凤凰,他设计的猴票和酒鬼酒包装家喻户晓。他博学多识,诗书画文俱佳,入选2010年《中国国家形象宣传片》人物。2013年出版14卷本、近500万字《黄永玉全集》,8月16日,黄永玉九十画展在国家博物馆开幕。 北京,中国政治文化中心。中国国家博物馆,中国最高级别的综合性展览中心。他的展览请帖上写道:照老办法,不剪彩、不发言、不搞研讨会,不搞酒会。 此次展览,展出作品300余件,占国家博物馆四个展厅和部分公共空间,其中两个展厅展出的是黄老近十年的绘画新作。无论是五米高的巨幅彩荷,还是那奇思妙想的奥运树,都让一位新加坡籍的艺术家汗颜,“一个功成名就的耄耋老人居然还能出如此多且震慑的艺术作品,真让人叹为观止。”而另外两个展厅则从多样性出发,将黄永玉的雕塑、设计、木刻等不同类型的艺术创作实践分别展现给观众。这位“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在他的知识体系中,即包容着中西主流文化,又夹杂着来自民间的智慧,这些都反映在他的多样化的艺术创作之中。 凤凰,中国最神秘、最厚重的巫傩文化沉积带的核心地区,数百年来都是湘西的军事重镇,多是楚人后裔,雄强尚义因此成为凤凰人的性格标志,沈从文、黄永玉也不例外。黄永玉少小离家,四方闯荡,九十春秋年岁,从抗战、内战、文革到今天,从捉襟见肘的陶瓷工到如今声名远洋的文化大家,黄永玉的人生犹如于云霄跌宕的过山车,沉沉浮浮,饱尝人生百味,但他一直“保持着独立之人格,自由之思想”的理念,用他的作品在读者与观众面前建立了一座心之桥。 对艺术家的评价,我从来都是敬而远之,真正的艺术家对这个世界总保持着一种本能距离,不跟风,不媚俗,对于他的作品,客观地说,美术作品感觉张扬,色彩瑰丽、构图夸张,与传统文人画的纤弱不同,有生活的质感。书法作品龙飞凤舞,但写的内容不是唐诗宋词,更多是独特的个人感悟,加上他的没有底线的结构与霸气的笔法,总是出奇制胜,客观地说,我更喜欢他的诗歌与散文,读他的散文,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心里酸楚的快乐。黄老曾经对大学生说:读书就是让老虎长翅膀! 站在5米高的巨幅绘画作品面前,看到了一个90岁的老人生命的精神流动,用线条、色彩去渲染去挥洒90年的心路历程。 性格上,沈从文是上善若水,黄永玉是激情的张扬,无论是表现方式如何,他们都是用一颗清醒与纯粹的心去观照这个世界。苦难只是一碗汤中多加点盐,对我就像喝汤,咸了一点,皱一下眉还是能喝下去。“不管痛苦和欢乐,都要站在痛苦和欢乐的外头。不为众生求安乐,但愿世人得离苦,黄永玉自己则说:“我是个受尽斯巴达式精神折磨和锻炼的人。并非纯真,只是经得起打熬而已。剖开胸膛,创伤无数。”“男儿脸刻黄金印,一笑身轻白虎堂”,咏林冲的两句诗成了黄永玉悲欢的写照。 黄永玉先生捐助吉首与凤凰的9座桥,无论是凤凰的风、雨、雪、雾桥还是吉首的肥、爱、花、醉、喜桥,黄玉永给工人的信中道:“我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不晓得哪个时候叭噗一下完事,你们各位有一天也会老,但桥是你们亲手建造的,有您流的汗水,你们将骄傲地告诉妻子、孩子、孙子,这桥是我造的。”桥如船,能渡人,可载爱。没有文化乡愁的心注定是一口枯井,而黄永玉的心,温润而丰盈。他想用桥把人的心路连接起来。 从《黄永玉全集》,到万荷堂的生日晚会,到中国国家博物馆的作品展示,到上海、广州、长沙的巡回展,黄永玉一路走来。很多人担心他能否写完《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这本书,他说,我只能尽力,如果我写不完,谁又能与时间对抗呢? 打开他给我签名的《比我还老的老头》书,书中夹着一张八年前我在凤凰玉氏山房采访他的提纲:上面有一条: 黄老:你现在功成名就了,你内心深处快乐吗? 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他说:我的答案在我书里。 时间真快,诗意又残酷,《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第一部已出版,上一本书我却还没读完。 我无法对他进行艺术创作进行评判,我只明白这是一个对生命充满爱、敬畏、执著、坚韧,还在努力快乐工作的90岁的老人! 他总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的奇迹,他是一株怒放的生命! 期盼这位无愁河上的浪荡汉子,穿越世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