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彭  宁    陈  昊

　　“高速交警最怕的，就是大雾和冰雪。今夜，我们全遇上了。”吉茶大队政委谢开祥边开车边说这话时，警车仪表盘上的时间刚巧跳到零点整。2月7日，马年正月初八，在风雪中来临了。

　　0点07分，对面方向的车灯停滞不动，在高速路的风雪中连成了一线。谢政委不自觉皱了眉头：“又堵车了”。路面冰滑，不能踩刹车，政委熟练地利用退档位缓慢将警车停靠在路边，和民警王新名去查看堵车原因。

　　这已经是记者搭上谢政委车不到半个小时里，他第3次下车处理路况了。

　　第一次，是一台湘G牌号的小轿车，电瓶的电用尽打不燃火，停在一隧道出口，活生生把两车道的隧道变成了一车道，导致车辆行驶缓慢，排起长龙。谢政委和王新名一起把车推出隧道，推到了一处安全地点，安置好椎形桶和警示反光标识，才离开。

　　第二次，一台湘U牌号的小轿车，燃着火亮着灯停在一结冰严重的桥面。惊慌的司机表示路太滑，又是上坡，开不动了。政委耐心安慰司机，教他保持低档位慢速匀速行驶。随后，警车一直跟在这辆小车旁，护送他缓慢安全驶完这段湿滑的上坡。

　　这第三次，是对面方向的路面湿滑引发汽车追尾导致堵车。政委和王新名穿过车流跨过护栏去处理疏通，再回到警车上时，已经是0点40分，两人警帽的顶上都积了一层雪。

　　警车继续在吉茶高速上往花垣方向行驶，雪花飞舞着迎面撞上车挡风玻璃，路面已经泛白，两边的树枝也挂上了冰花。政委不知给谁打了个电话，语气很严肃。“所有警车必须全部上路巡逻，加强警示，加强防控，随时处理突发情况。坚决不能停在路边，停下来就是安全隐患。”

　　1点，到达花垣东收费站。湘西高速公路管理处副处长向维峰已经在这里等政委。两人碰头后，迅速交换路面情况。向处长立即打电话，要求路政人员对几个重点路段和桥梁继续撒盐融冰。

　　找收费站工作人员借来充电器，政委抓紧时间给手机充电。边充电，他又打了个电话。“所有休假民警全部取消休假，明天下午3点以前赶回大队报到，上路巡逻保畅通。”

　　夜已深，风雪越来越大，路面情况越发危险。为保障安全，边城收费站已暂时禁止车辆驶入高速，但尚有百余台车辆滞停在花垣服务区。政委决定，警车开道压速，牵引这百余台车辆安全驶离湘西境。

　　2点07分，一辆警车牵引压速，一辆警车示警押后，百余台滞留花垣服务区的大小车辆在风雪中缓慢驶上高速。出发前，边城中队中队长陈新海沙哑着嗓子叮嘱两辆排在最前面的大巴车司机，别拥挤，排好队，跟着警车慢慢走。两司机不约而同摇下车窗，大声回应已在风雪中站立良久的陈队长：“放心，我们一切听从指挥。”

　　车灯闪烁的车流，在被冰雪覆盖成白缎般的高速公路上缓缓前行，匀速有序，向着家的方向。

　　4点30分，记者再回到7个小时前上高速的吉首收费站时，雪已经停了。城市的街道安静宽阔，街旁高楼里透着星星点点静谧的灯火，那一整晚闪烁跳跃在眼前的各式车灯已仿若隔世。王新名自言自语般轻轻说：“怕吵醒小女儿，又只能在沙发上将就睡一会儿了。”

　　这一晚，是春运高速免费的最后一天，湘西也迎来了马年新春的第一场雪。川渝往两广方向大量返程车流过境和不期而至的风雪遇上，高速交警、路政人员和我们，都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为了接下来春运的平安畅通，也许还有更多个这样的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