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本报通讯员 张耀成 龙继刚
月薪60元,月薪6000元,他选择前者;
偏远村小,中心学校,他照样选择前者;
上班不加工资,休息不减工资,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5月28日,笔者来到花垣县民乐镇卡子村调研,发现一位年逾花甲的教师真的有点“傻”,面对他的3次选择,我们脑海写满了问号。“他硬是浓(方言:喜欢)当老师,硬是太爱学生了。”经一位村干部的介绍总结,大家得出了一个答案———师爱无价!
为了理想,宁拿六十不要六千
被村民趣称“傻子”的人,叫龙腾胜,是花垣县民乐镇卡子村小学教师,今年62岁,1975年参加工作。从教40年来,他一直在本镇偏远村小工作。当我们走近他时,他正在教10多名小朋友洗碗。几位小朋友趴在他的肩、靠着他的背,笑声中,他俨然就是孩子们的亲爷爷。
“教师是我最喜欢的职业,在月工资只有4元的时候,我选择了当老师,现在国家重视我们农村老师,工资提了,我更不会放弃。”
1994年,已担任民办教师20年的龙腾胜,仍然只有60多元的月薪。而他的学生田太林、龙建、龙老四等人已发财当了老板。他们看他过得清苦,请他去公司当会计,月薪6000元,他拒绝了。
“60多元工资,与打白工没有区别,伯伯,莫搞老师了,去帮我管理矿洞吧,每月给你6000元。”侄儿龙宗海想照顾他,他也没去。笔者不禁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啊?”他笑着说:“人还是有理想的,我的理想就是当教师。”
为了事业,宁守村小不进集镇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1994年9月,龙腾胜凭自己的努力和成绩,终于从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实现了职业理想。
但当学区领导想安排他到镇中心学校教书时,他说:“村小条件很差,难安排人手,我在村小工作已习惯了,就让我来分分忧吧。”就这样,龙腾胜背上行囊走进了本镇偏远的学校———下椿木小学。
学校没有宿舍,从家里来去学校需翻过海拔900多米的“朝腊沟”大山,来回要4个多小时。一个下雨天,因辅导和护送学生回家较晚,途径“朝腊沟”山道时,山体滑坡,一百多方的泥土倾泻而下,险些要了他的生命。一村民说:“龙老师到下椿木小学7年,顶风寒、冒雨雪,行程1万多公里,像这样的惊险有10多次。”
2001年,下椿木小学学生减少,教师超编,按理,龙腾胜可以换一个条件好点儿的环境,去中心完小教书。但那年卡子村小因人事变动,两个班只有1个教师,人手再次告急。龙腾胜再次自告奋勇,走进了卡子小学,并且在那里一干又是13年。
2005年,一场暴雨将卡子学校破旧的校舍冲塌了,龙腾胜冒雨走进村支部书记的家,请求支书把村部借给学校暂用。50多岁的他,3天冒雨上屋盖瓦,手被磨出了血,身体也弄感冒了。一村民打趣说:“‘米箩箩’你不去,你偏要到‘糠箩箩’来,这下够受了吧。”他笑着说:“我要把‘糠箩箩’变成‘米箩箩’。”
为了学生,宁打白工不愿退休
“你才是发癫了哟,明明可以退休了,你还要上班,而且工资又不会加。”采访当天,一位正在为学校修建操场的民工这样与龙腾胜闲谈。龙腾胜说:“我是想把学校修好,把环境美化好再退休。”
龙腾胜在村小从教40年,知道村小的学生和老师一样有苦楚。
由于历史等多种原因,村小学生玩的、学的、看的、吃的等教育资源都与城市和中心学校的学生有很大差距。随着留守儿童问题的凸显,他曾把自己的家当作留守儿童的家,龙林详、石霞等100多名留守儿童曾到他家破木房里学习、生活。他既管吃住,又管辅导学习。
2010年,9岁男童龙秀升因患先天性脆骨症变成肢体二级残疾人。从一年级到二年级先后四次股骨骨折,动过3次大手术。为不落学业,在秀升父母不在家的时候,他总是背着他上下学,到他家帮他补课。并通过自己捐款、倡导他人捐助等形式,先后为他落实资助金5000多元。
老支书龙树荣对笔者说,龙腾胜还曾为残疾儿童龙山林垫过学杂费,帮贫困儿童田小平买过书包,像这样被他关照的学生不下百人。久而久之,那些备受关爱的孩子不再称他为老师,都喜欢叫他伯伯或爷爷。
“我62岁了,我要抓紧时间工作,让学校成为孩子们的学习乐园。”龙腾胜一边回答我们的问询,一边在与修建操场的民工一起填土。一民工告诉我:那新建的教室、新修的通校水泥路、正在修筑的操场,如果没有龙老师跑破几双鞋子的工夫和组织村民献义务工的魄力,恐怕很难搞好。
龙腾胜为把山路变成水泥路、把无教室变成新学校、把破操场变成新操场,他已走破鞋子5双,筹集资金80多万元。
龙腾胜对教育的执著,换来了很好的教育成效。40年来,他所教学生的成绩名列前茅,并先后获得省州县优秀教师等21次奖励。
2013年,龙腾胜荣获湖南省运达喜来登教师奖提名奖。
临别时,龙腾胜与我们一起看望了残疾儿童龙秀升。看了他术后伤疤的愈合情况,并把200元捐款送给了龙秀升的奶奶。这位苗族阿婆哽咽着对龙腾胜说:你也是那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要来关心我的孙子,你的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