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张耀成   龙继刚

　　“愿奉唐生诀，将知跃马年。”此诗中的“跃马”意为获取功名富贵。而笔者今日要说的“跃马”则是一个地名，指的是花垣县长乐乡跃马卡村。地名为什么由“跃马”变成“跃马卡”呢？据传是因为在200多年前，一清官飞马传书，卡在村中一处长长的石板路上。另传，当时按“五里一碉，十里一卡”修筑防御工事，这个“卡”就修在了跃马一带，故村名便成了“跃马卡”。而说其具有“古韵”则因为这里有当今少见的古云盘、古碉堡和古道遗址等。尽管她们已面目全非，但仍然散发着浓浓的古韵。

　　跃马卡村的古云盘实际上是一座小小的古城遗址，它建在该村西边的一座大山上。11月3日，我们登上山巅，用步丈量，发现整个云盘的内城墙周长约2公里。城墙围绕山头用方状石头呈椭圆形修建，外侧保存下来的围墙平均高度3米有余，整圈可见。在城的西边，内侧围墙仍保存有约300米长、2米高的墙身。凭回忆，70年代初，城墙内外都很完整，外侧平均高度8米左右，内侧3米左右。墙厚一米有五，外高内低，内侧城墙人可自由游走，外侧城墙每隔2米建有一垛口，专门用于射击和藏身。

　　传说嘉庆二年(1797年)这座古城已经住有人家，城中的云盘是乾嘉苗民起义后，清王朝为镇苗防苗而修建的。后因永绥协和绥靖镇前后两个军事机构头目发生火并而解体。所住人家随军迁徙、土崩瓦解，在原处只给现居人家留下一些“唐家屋场”、“石家水井”、“雷家洞”之类的地名称呼。

　　据外婆说，此城东西南北各建一门。各门做工精细，大块方石细磨细钻。城内时住人家300多户，每天需杀5头猪、推10桌豆腐，才能够全城人家食用。相传当时，城内驻扎兵丁近千人，笔者高祖张正义时任营千总，曾祖张大华后任外委把总，祖父张光桃也当过差事，曾将高祖的红顶戴帽和长短刀剑藏于家中，后来因怕事而送其妹夫向某保管。据父亲说，所见之刀1米有余，所见之剑十分锋利。城里设有外委衙门和内参衙门，经常据事办案。

　　如今，古城虽是断壁残垣，但却古迹犹存。城内断壁条条、残垣块块。走进城内，踩着泥土，不经意间，你会发现一块带花碗片，它会让你看见数百年前的农食兵饮；绕着残墙，细察乱挑，云里雾里，你可能拾起一枚霉色铜钱，它会让你再现古城古老的买卖场景。那仍然凸起的内墙，会让你发现清朝的狼烟；那露天的碓款，会让你听见舂米的声音。70年代的我们，曾在城墙里翻出子弹，然后向同伴炫耀，然后用意外所得去代销点换几块片糖、水果糖。

　　古碉建在古城遗址南边1公里处，位居一坐突兀的山顶。这里地势险要，东靠古城，南眺花垣，西北可俯瞰保靖复兴、大妥一带远山，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遗憾的是这座70年代还可见高8米、宽6米的古碉堡，如今只剩下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和一堆凸起的长满荒草和荆棘的小山丘。

　　与古碉相比，古道的痕迹则可在好些地方看得见。这条古道一直串联着按“五里一碉，十里一卡”要求修建的各处碉卡。特别是在长乐乡跃马古城遗址至花垣镇狮子桥村这段约15里的里程内，仍然可以发现多段古道的痕迹。长的可达40多米，短的也有8米左右。古道宽处往往用大石板精铺而成，陡处成阶梯状延伸，平处岩板相接，平坦易行。最宽处可达2米。而狭窄处，则用块状圆头岩石成多行人字形铺建。看去，像一条缠绕着山体的花带。这条古道，传说就是十七世纪末叶清兵各路碉卡的交通要道，兼具着骑兵传令、清官上岗、物资运输多种功能。

　　古道由跃马古城遗址西下延伸到花垣镇狮子桥村瓦厂寨处，跨过一座古桥伸向东南，方向直指花垣县城。古桥长约8米、高约7米、宽约3米，由于少有人走，桥身长满了青藤、杂草、倒钩藤和小米泡树。一条永不枯竭的溪沟穿桥而过，因为附近农田流水的注入，水面一段清澈、一段浑浊，在阳光的照耀下令人感觉溪水中也许活动某种灵物。伫立古桥之上，驰骋思绪：一骑清兵扬鞭催马，在缠满古藤的溪水边，在通往森林的古道上，在乌鸦啼叫的夜幕下，心思家乡，但却要急回古城，很自然会和远道而来的他一样，吟出“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曲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