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通讯员 李洪雄
“有请主礼教授入场!”在吉首大学庄重威严又洋溢浓郁青春气息的2014届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现场,唐生周教授双手擎学校权杖庄严入场,顿时全场掌声如雷,欢呼声不断。1982年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吉首大学,唐生周老师在这片贫瘠而又富有的土地上整整耕耘了32年,如今年过半百的他满头青丝都早已被无情的岁月磨洗得银光闪闪,但他每次走上讲台,独特的师魂魅力便会倾倒莘莘学子。
“完全可以上《百家讲坛》”的一堂课
2006年11月8日,极平凡的日子。唐生周老师给2005级中文教育二班的学生上汉字学课,和往常一样,他早早地来到教室,利用课前时间跟学生交谈,了解学生的学习和生活情况。
和往常一样,他上课时不需要教案,详尽的备课早已使这些内容装进他的脑子里了。和往常一样,他讲课时旁征博引,潇洒自如。每一个古字,它的发音、本义、引申义、假借义、通假义等等一切,甚至包括其中隐藏的有趣的故事,学术界最新的观点……他深入浅出、不急不躁地讲解着,直到它本来面目赤裸裸地呈现在学生眼前。
汉字学这门课程,在许多人看来,是非常枯燥乏味的,但唐生周却把它上得生动有趣。讲到疑难处,他只是列举各家学说,许慎、郑玄、徐锴、杨树达、郭沫若、唐兰、王力,今古名家一一道来,但不下评判,鼓励学生自由发言。不时地与学生进行思维的对话,开启学生心智的闸门。紧要关键时抑扬顿挫,形象生动处笑声不断,把学生的思绪送到邃古的蒙昧时代,想象着上古之初,仓颉四目、结绳记事的蛮荒岁月……
不知不觉间,下课时间到了。
一位陌生的学者伴随着铃声走到讲台上,同唐生周紧紧握手,他激动地说道:“唐老师,您的课这么生动而富有专业内涵,完全可以上中央电视台百家讲坛啊!”陪同的校领导介绍说:“这是教育部本科教学工作水平评估专家袁孝亭教授。”
听说是教育部评估专家,一位名叫向阳的学生迫不及待地插上话来,“我们不是在一流的大学,却是在一流的课堂!”此言一出,袁孝亭教授急切地想听向阳的“下回分解”,只见向阳不紧不慢地说:“在唐老师的课堂,有的是知识的积累与创新,有的是平等的交流与沟通,有的是奋勇前行的鼓励与鞭策。在这样的课堂,我们学会了认真、学会了知识、学会了做人。在这样的课堂,我们学习得很愉快,生活得很滋润。成为唐老师的学生,我们很幸运也很幸福。”。
“看得学生泪流满面、通宵未眠”的一封信
2012年农历大年初二晚上,正是亲人幸福团聚的愉悦时光。唐老师在老家常德市石门县太平镇给2011级中文班全体同学写信,写完信的时间是凌晨11分,信长5800字。
写这封信缘于学校组织的教学评价,学生在期末时对任课老师进行网上评课打分和留言。有一位同学提出,要唐老师下课后给学生辅导怎样记课堂笔记;还有一位同学在教学效果一栏只给唐老师打了50分。
“对于留言中要我告诉大家怎么做笔记和教学效果打50分的同学,你们千万不要有思想压力,我压根儿不知道是谁,我只是想需要做这么个回应,也不是说你们说得没有道理,正是因为你们说得有一定道理,所以我必须作出回应。即使我知道是谁,也只会心存感激,不会伺机报复,请放心。真诚希望大家继续提出教学建议。”为了打消学生的顾虑,唐老师在信中这样安慰。然后详细地介绍了如何培养做好笔记需要具备的四种能力:一是要具备速记能力,二是要具备瞬间抓住要点的能力,三是要具备很好的记忆能力,四是耳、手、心协调并用的能力,“耳”要听得准,“手”要写得快,“心”要记得住。他说他很享受老师在讲台上讲,学生在台下记,只听得沙沙的笔记声的课堂氛围。
“关于教学效果的问题,我会更加努力追求知识传授的准确性、教学内容的充实性、科学研究的前沿性、课堂讲述的生动性。但确实有这种情况,有的老师期末点题,学生考试个个都能过关,学生评教100分。这样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我会守住我的良心的底线!”这是唐老师给学生回信的片断。
“老师,开学第一天看到您热情洋溢、饱含期盼的信,我们全寝室6位同学看得泪流满面、通宵未眠。这些文字犹如叮咚的泉水,荡涤了我们心灵的尘垢。您的言传身教,让我们懂得了潜心做学问是一个需要用毕生精力去追求的目标,是一个需要用生命去维护和阐释的信念,要扛住压力,耐住寂寞,守住内心一片净土,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惟其如此,小小的种子才能长成参天大树,荫泽心田,滋润生活。”学生袁欣在给唐老师的回信中这样写道。
“老师,您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一位想记住您每一句话的老师。”学生李秀的回信。
“您对我们的不仅仅是一份责任,更是一份亲情,您把我们都当成是您的孩子了。”学生田玲玲的回信。
因为这份严谨、因为这份细致、因为这份博学,在连续几年的学生网上评课中,唐生周教授的课堂教学名列全校第一。
如暖流般温暖学生整个冬天的一鞠躬
2008年1月,湖南冰灾时节。从吉首大学老校区开往新校区的校车上,人很多。
像往常一样,唐生周等师生们都上完车,他才最后一个上车。“老师,您请坐!”一学生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你,我站着挺好,你坐。”唐老师转过头,默默地看着学生,谢绝了。学生坚持着让他坐。唐老师拍了拍前面一位抱小孩站着的女教师:“你带着孩子,坐吧。”然后对让座的学生说:“我替这位老师先谢谢你了。”
学生给老师让个座,只不过是很平常的一个举动,别说在校车上,在公交车上、在火车上,都经常会有吉大学子给陌生的长者、妇女让座的情景。到达新校区下车后,那学生就离开了。但他没走几步听到背后一声亲切的呼唤:“同学,谢谢你!”所有从校车上下来的人都看见那颗白发苍苍的头随着近九十度的弯腰向那位让座的学生深深地鞠了下来。让座的学生一时间紧张得不知所措,半天后才微微点头算是还礼,仿佛做了“亏心事”一样地跑开了。之后,这个学生一直想知道这位给他鞠躬的老师的尊姓大名、哪个学院的。当年9月,在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迎新晚会上,他认识了为新生寄语的那个老头———全国优秀教师唐生周教授。他说,唐老师的这一鞠躬,如一股暖流在他心里激荡着,温暖了他的整个冬天,足够融化那场多年不遇的特大冰雪,还将温暖他的整个人生。
“我将用唐老师的这个细节来教育我的一届又一届学生;等我的孩子懂事后,我将用唐老师的这个细节来教育我的孩子。”在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的新生入学教育会上,那位接受让座的女老师感慨地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