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健  摄

　　文/陈雄

　　一座城，游走的人多了，它就不古了；一条街，道路敞亮、平坦了，它也就不古了。贾市，湘西之地最原生态的老街，深处武陵大山之中，似“养在深闺人未知”，这一隅渐渐地被世人所遗忘。

　　周末，独自一人携着一份期许，在还未知老街身在何处的情形之下就莽撞地踏进了贾市。不知道，它会不会误以为这是没有诚意？走进贾市后，站在高处凝望，只见对面山上有几堵石头堆砌的高墙，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更带几分沧桑。“这就是贾市古街吧？”我在心中嘀咕。

　　我迫不及待地穿过一条泥泞小道，道路旁的橘子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橘子，为这斑驳的小道平添几分姿色。走近后发现，这并非是古街，只是当地老百姓用方正的石块和泥土砌的房子。墙上爬满苔藓，这是最美的装饰吧！经过朋友小梁的电话指引，终于找到了古街的入口，这仅仅只是一道宽两米的幽静小巷。

　　人一进入小巷，脚踏在光滑透亮的石板上，望着巷子两边清一色的木石结构的明末清初鳞次栉比的古建筑居民房屋，听着巷内孩童无邪的嬉戏声，顿时，整个人思维的节奏都慢了下来。都说乡村生活节奏缓慢，也许只有到了这条古街，你才能真正体会到“慢”字的真谛，也才能寻得见生活的悠闲自在。

　　继续沿着石板路向里走去，走了二十多米后有一处拐角，右边是几级石阶，石阶上方是一栋保存完好的石头火砖房，在矗立的门上“农业学大寨”几个大字熠熠夺目。显然，20世纪60年代，“学大寨”精神在湘西大山中也曾光辉一时，也为贾市的农业发展做出了积极的贡献。想必“贾市”的由来与“大寨”也有不解之缘吧。

　　从拐角处向左走去，一座明清时代的标志性建筑矗立在古街中间，几个小孩子在古朴的房子前嬉戏，上演着一出古与今、厚重与青春的舞台剧。左边一幢木屋堂屋的大门敞开着，大门的门槛光滑黝黑，看不见一丝尘埃，一个短发小女孩拿了一本书走到门槛前蹲了下来，将书轻轻地放在门槛上，有模有样地紧锁眉头看起书来。我慢慢地走进，蹲在屋前石阶上，拿起相机，正准备拍下这一画面。也许是发觉有人在关注自己，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向我望了过来，发现一陌生人拿着相机对着自己，她也不羞怯，朝着镜头微微笑。

　　继续沿着石板路往前行进百八十米，途遇一位老汉在整修自家的房子。向其道明了自己的来意后，他主动提议为我当向导带我四处游览。老汉姓蔡，原来贾市现存的一条古街叫做蔡家寨，这条古街已经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了，街道上还有几栋三百多年历史的房子。一千多米长的街道上全是由大大小小的石板铺成，早已被一双双脚用三百多年的历史磨得光滑透亮，你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过程。“贾市主要由三个大姓人家组成：贾家、彭家、蔡家，我们的祖先都是三百多年前从江西搬过来的，因为害怕洪水，所以把房子修建在山上。贾家是最先搬过来的，所以贾家寨在山的顶端，彭家寨在山腰上面一些，而蔡家寨也就是现在的古街原本也是贾家寨的，后来蔡贾两家和亲，就赠送给蔡家。贾市之所以叫贾市就是因为贾姓人最先来到这里，以自己的姓为这个地方取名。”

　　游完三个古寨，便向蔡老汉道别，约定下次再游贾市之时去他家拜访。踱着缓缓的步子，行走在石板小巷间，每望一次道旁断壁残垣，心中就会似遇见初恋情人般怦然心动，这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古镇，这就是我心的归属。我想，等到老去的那一天，夏天炎热时，我就居住在八面山避暑，而严寒的冬天我就搬到贾市老街上来，慢慢地品味其间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