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运坤
真心真情,宛如晓月的皎洁,晨露的晶莹,朝霞的绚烂,直达人心中最温暖、最柔软、最纯净的深处,刺痛着灵魂。激励着我们要思索些什么,追寻些什么,修为些什么。
三个月来,跟着精准扶贫的旗帜,重新回到了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农村,感受着新时期农村沧海桑田的历史变迁和喜乐忧欢的心灵脉动。
有一种真情,总叫我动容,泪流满面。
半瓶矿泉水
陶艳飞是我们局的副局长,也是我们扶贫队的头儿,风风火火的似男子汉的性格总把驻村工作安排得头头是道,风生水起。女性的温柔和细致,却又将她自己结对联系户帮扶得无微不至,柔情似水。
她的联系户桃姐,60多岁,丈夫去世得早,两个不是太争气的儿子,三四十多岁了依然没有成家,四处漂泊。
那天到桃姐家走访,发现陪伴她的,只有三间透风飘摇的木板房,两条断了背靠的矮凳,然后,便是无边的孤独、寂寞和无助。
坐了一会儿,聊了些家长,顺便又问起陶局对她们家咋样。
桃姐没说太多的话,只是平静地随手从身旁做针线的笸箩里,拿起半瓶矿泉水。水瓶子有些泛灰,从窗外透进的半缕阳光,让那半瓶水闪耀出绚丽的光。
“老弟,这半瓶水是我陶妹子上回看我时落下的,没舍得扔掉,看见它,就好像她在陪我说话……"
梅菜扣肉
胡运亮是我们局刑侦支队副政委,他的联系户娘菊,84岁,老太太耳聪目明,精瘦健旺,慈祥善良,勤劳节俭。儿媳外出务工,多病。孙女长得水灵可爱,可怜聋哑,在长沙一所特校读书,那天走访时,她一个人在无声的世界里忙碌刺绣。
娘菊长年一个人住在一间简陋的平房,大门口有一个破旧的木质朝门,一座将倾的小厨房,一小片泥地院子。但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
运亮把娘菊当娘,娘菊把运亮当儿。
娘菊年岁大了,身体虽然还好,但想上街买点儿啥好吃易吃的,也多有不便。运亮每回看望她,自然就从城里买些蔬菜、水果和娘菊喜欢吃的熟食。每到这时,娘菊自然就真像儿女过年过节回来时一样,笑脸如花。
一切的一切,也便那么的平平淡淡,温情脉脉。
这回运亮给娘菊带来的是梅菜扣肉。
女孩忧伤的眼
四组的学银,娶的是一位哑妻,能干贤惠勤快。
他家育有4个儿女,长女出嫁,长子或许遗传了母亲的聋哑,小儿小女一个读初一,一个读小学六年级,一大家子住在两间低矮的木房,一间还要充当伙房。两张木板拼凑成的小床,一张大人用,一张是两个儿子用,小女儿不知住哪。
到他家时,正是暑假。用门板在堂屋泥地上支了个地铺,印花布床单被套,陈旧也干净,算是给小女儿的安身之地,与父母合住。
父母下地还没有回家,小女孩独自坐在她的地铺上。
孩子不太愿意说话,眼神也好像充满迷惑。坐在她面前低矮的独凳上,与她简短地聊了些在哪读书,成绩咋样,家庭状况,她便也无语,低垂下眼睑,独自玩起了手指头旋转的游戏。
看着这眼前有着忧伤眼神的瘦削孩子,我的心里不由得也涌起淡淡的忧伤。
这苦命的孩子啊,在出生后的十二年中,从来可在床上睡过?
这个家,分明为她就买不起一张床,抑或也安放不下一张床的。
给孩子明天
张香家仿佛就是用不幸连成的。
自己有癫痫,妻子弱智,于是又多多少少遗传给三个儿女。大女儿十多岁,还在读小学二年级,二女儿聋哑弱智。小儿子6岁稍微正常些,但犯了疝气(掉小肠),开裆裤里小小的胯下,鼓鼓胀胀地掉了重重的一大坨,肯定十分不舒服,行走极为不便,也严重影响到身体健康。早已到了入园上学的年龄,不得以只能待在家里。每每家里来人走访,就很不情愿地撩起裤裆,让人看他的难堪,无声地寻求帮助。
早应该手术了,可是几千元的手术费却让这个只有几床破絮的家,无计可施。
无疑这个儿子,是这个家庭未来走出困境的最大希望,而尽快帮助孩子手术,更是拯救这个家庭的精准施策。
帮扶民警汇报给支队领导,领导发动全队民警。很快,孩子3500元手术费捐款马上送到了孩子家里。
上周一孩子已经成功手术,本周应该会出院了吧。从此以后,孩子应该会穿上封裆裤,羞涩地走进学堂,迎接他未来光明的人生了吧!
(作者单位:州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