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   张静珊

　　12月3日，天气阴沉沉的，天空中飘着轻纱般的雾霭，寒意料峭，然而，这样的料峭寒意却丝毫阻挡不了我们去探访灯牛洞的步伐。

　　灯牛洞，位于浦市贺岩寨（又名贺家寨），因为听说洞里曾经驻扎过石达开的士兵，现在还留有遗迹，我们几个摄友兴致勃勃地驱车前往。

　　下午三点左右，我们从浦市的渔坪村开车出发，约半个小时，我们到达贺岩寨，洞子还在寨子的前面，我们下车步行。幽静的简易公路，路上铺满落叶，行走在这样的乡村路上，令人心旷神怡。约摸十几分钟，前面传来阵阵犬吠，听上去起码有三四只狗，无疑，这些狗狗的叫声是冲着我们来的，叫声虽然凶恶，但当我们走近时，有两只小狗狗居然跑到我们身边，欢快地缠着我们摄影协会的头儿，不时跃到他的腿上撒欢儿，而那只母狗看着它的崽崽们与客人们的这股亲热劲儿，刚才还凶恶的狂吠顿时变得轻柔，并渐渐停止了。

　　听说我们要去灯牛洞，正在房子前面干活的一个村民热情地说：“洞子就在前面不远了。”与这位村民别过，我们迫不及待地前行。

　　“看，那就是灯牛洞！”走在最前面的摄协主席指着前面一个洞口说。我们循着主席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幽深的洞口赫然出现在我们眼前，洞口在一座山下面，山不太高，前面是几丘田。三步并作两步，我们来到洞口前。在洞口，除了一眼看不透的洞的幽深，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洞口右边那一矗立的岩块残垣了。残垣从洞口地面直达洞口顶上方，上面部分有几个长方形小孔，在这残垣的左前方的洞壁上，有一些巴掌大小的小洞。这残垣曾经是什么建筑？洞壁上又怎么会出现这些规则的小洞呢？带着这些疑问，我们下到洞里。

　　走进洞里，耳畔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洞内一条几米宽的沟壑把洞一分为二，我们走的是洞内左边，首先映入我们眼帘的是那上下相接的钟乳石：“万年之吻！”这是我第一眼看到这钟乳石时在心里发出的惊叹。“万年之吻”的旁边还有一根不规则圆锥状的石笋，这石笋，形似一只翘首的狼在仰天呼唤它的同伴，看看它上方下垂的钟乳石，原来，它在等待属于它的那个万年之吻，抑或是亿年之吻了，换个角度看，这石笋又似一只蹲在那里等待飞蛾的青蛙。

　　顾不上环顾洞内的其他景致，我们几个人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了起来，我们的摄影主席还架起了三脚架。拍“万年之吻”尽酣，我们才把目光移至他处。当我的户外电筒扫到洞顶的时候，才发现洞顶上还有很多钟乳石，这些钟乳石形态各异，其中一个圆形的钟乳石最抢人眼球，仔细再看，这钟乳石并不是圆形的，它是从洞顶上方的一个洞口流泻下来，在洞口下方形成了钟乳石瀑布状，但表面浑圆，所以，乍一看，还以为是圆形的呢！这样的钟乳石，它们的形成要经过漫长的岁月，因此，钟乳石对考察远古地质有着极其重要的研究价值。

　　拍够了钟乳石，我们才开始注意洞内全貌。环视洞内，光亮从洞口射进洞内，却照不到多远，我们所立之处，前方就是黑黢黢的，用户外电筒扫视，前方不远就是洞壁，洞的幽深呈T型向两边延伸。听着洞内哗哗的水声，我想：沟壑的底部肯定是流水潺潺。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沟壑边缘向下看去，只见沟壑的底部水不足尺深，水面平静，清澈见底。那哗哗的流水去哪里了呢？我走到洞口前，仔细观察，发现几股流水从洞口内几处不同的岩石处倾泻到沟壑底部，但并没有向洞内流去，这么大的流水，在流水下方的壑底却没有积水，想必一定是流水倾泻的壑底下面有暗道相通吧。

　　我们想继续深入洞内，有两个朋友先去探路，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说前面走不下去了，得从另一边走。正在这时，刚才我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村民来了，他热心地向我们介绍起来。

　　这个村民姓贺，叫贺友生，五十多岁了，就是贺岩寨的人。老贺说，这个“灯牛洞”的名字是因为洞内有一柱钟乳石的形状与灯牛极其相似而得名，这个形似灯牛的钟乳石还在洞的深处，洞内的钟乳石比洞口这里的钟乳石好看多了。

　　此洞长约三里多路，与村子里的另一个“五龙洞”相通，“五龙洞”是因为洞内的钟乳石形似五条龙而得名，“五龙洞”里的那些钟乳石比这里更漂亮，简直是皇宫一样。当年，匪患猖獗，村民们就在这灯牛洞里躲土匪，人们在洞里的沟壑上架上杉树，上面铺上杉木板，洞里被沟壑分开的两边就连接起来了，再把洞口处用岩石砌起来，安上两扇大石门，并在进洞口的右侧建了碉堡，洞口的那残垣就是碉堡的遗迹，上面那些小孔就是瞭望眼和枪眼，村民们在洞口的石壁上凿些小洞，用树木与洞口砌的石墙连接，上面铺上木板，青壮劳力轮流值守。人们在这洞里躲土匪，没有死过人，因为这里烟熏不着，水淹不到，人们还可以在洞里做饭，洞口前的田，以前是一块大坪，坪里，在人们躲避匪患的年代里，一共来过四十八个屠夫在这块坪里卖猪肉，他的九十一岁的老母亲就在这洞里躲过土匪，如今，他的老母亲还健在，住在浦市街上。

　　我问老贺：“听说当年石达开的队伍在这洞里驻扎过，是吗？”老贺说：“石达开曾经在浦市驻扎过，他的部队到过洞里，没有记载，只是老百姓口口相传，据说洪秀全的部下也到过这洞里。”

　　走出洞口，夜幕即将降临，回望那碉堡残垣，我们的心头漫过一种灵魂在风雨中飘摇的凄然与执拗，洞口的流水声仍然在耳畔响着，仿佛在吟唱着一首生命不屈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