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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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春节前夕,时任微软公司中国地区总裁唐骏,接到比尔·盖茨的秘书打来的电话,说盖茨要来中国。这令唐骏既惊且喜。
作为微软公司在中国的全权代表,唐骏可以见到国务院副总理,就是见不着国家主席,而盖茨到中国来,就可以见到国家主席了。但是,唐骏掐指一算,那一天正好是农历大年初三,安排多有不便。于是,唐骏就告诉秘书说不行,那天盖茨不能来。秘书十分生气地说:“你竟敢说不,你可知道盖茨的行程都是一年前安排好的。”唐骏说:“是,我知道,可是那天来会有麻烦,会面不会顺利。”秘书说:“那你自己跟盖茨谈吧。”
唐骏就打电话给盖茨,告诉他那天不能来中国。这令盖茨十分惊讶。要知道,盖茨的脾气很大,不,应该说他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
唐骏解释说:“我知道,您的行程是一年前就安排好的,可是中国的春节是五千年前就安排好的。”盖茨更是惊讶了。大家想想,只有数百年建国历史的美国人,听到五千年是一个什么概念,盖茨会惊讶成什么样子。就这样,盖茨同意了改行程。
后来,盖茨到中国,唐骏到首都国际机场迎接的时候,盖茨见到唐骏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大胆,这是我进入微软36年来第一次改行程。”唐骏说:“您不是输给我,您是输给中国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唐骏这样说,立即提高了他的老板的地位,把盖茨和五千年挂上了钩,令盖茨转怒为喜,无上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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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力提倡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一代伟人毛泽东,对自己曾有四次评价。
毛泽东认为,《毛泽东选集》是“血的著作”,“是群众教给我们的”。“不是我的”,而是斗争的产物,是在一次次实践中被逼出来的,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在新中国成立后,毛泽东曾多次这样形容《毛泽东选集》,“自己并没有什么伟大,不过是从群众那里学了点东西。”
1956年3月14日,毛泽东在会见越南劳动党中央总书记长征、印度尼西亚共产党中央总书记艾地时说:“对已发表过的东西,完全满意的很少。如《实践论》就是比较满意的,《矛盾论》就并不很满意。”1965年1月23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当余秋里汇报到要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时,毛泽东说:“那些是历史资料了,只能参考参考。”“我只有一篇好的——《实践论》,还有点用。”
1970年12月18日,毛泽东会见老朋友斯诺。谈到“文革”后对他本人“四个伟大”(伟大导师,伟大领袖,伟大统帅,伟大舵手)的称谓时说:“什么‘伟大’讨嫌!总有一天要统统去掉,只剩下一个教员。因为我历来是当教员的,现在还是当教员。”1971年,毛泽东接见来京参加武汉地区座谈会的武汉军区和湖北省党、政负责人。毛泽东说:“鲁迅是中国的第一个圣人。中国第一个圣人不是孔夫子,也不是我。我算个贤人,是圣人的学生。”
1975年,毛泽东多次听读南北朝文学家庾信的《枯树赋》。当听到其中“此树婆娑,生意尽矣。”“昔年种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等句时,不禁泪流满面。1975年10月1日上午,毛泽东自言自语地说:“这也许是我过的最后一个国庆节了。”工作人员说:“怎么会呢?主席,您可别这么想。”毛泽东认真地说:“怎么不会呢?死神面前,一律平等,毛泽东岂能例外?‘万寿无疆’是天大的唯心主义。”
(未完待续)
